为了一个可能无法兑现的空头支票,去和刚刚击溃楚岳中央朝廷大军的边州军死磕,值得吗?
草原帝国也并非没有其他敌人,若是草原帝国大军被拖在了这里,甚至陷落在了这里,那……
念及此处,兀格苏萌生退意。
他发出一声尖啸,祖灵之力爆发,暂时逼退白凌云的血海侵蚀,沙哑道:“白凌云!今日算你走运!边州之事,我草原暂且作壁上观!希望你们……好自为之!”
说完,他法杖一顿虚空,身形化作一道灰黑色的旋风,朝着北方草原深处遁去,竟是毫不拖泥带水。
白凌云看着兀格苏退走的方向,并未追击,只是冷哼一声,周身血光缓缓收敛。
他屹立空中,如同边州的定海神针,守护着这片刚刚经历血火洗礼的土地。
西方荒漠边缘。
崔琰的浩然正气领域在“荒神”之力的侵蚀下,已显得有些摇摇欲坠,他嘴角溢出了一缕鲜血,显然受了不轻的内伤。
阴神七转与摩诃衍那这等老牌强者相比,终究还是差了些火候。
然而,就在他即将支撑不住时,那股来自摩诃衍那的荒寂之力却骤然一松。
摩诃衍那隐藏在麻袍下的面孔看不出表情,但他周身弥漫的那股迫人气势却在缓缓收敛。
他同样感知到了远方的结局。
“楚岳气数已衰,承诺已成空谈。”摩诃衍那沙哑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漠然,“庞弘转世之事,虚实难辨。此事,我西域……不再插手。”
他深深地“看”了崔琰一眼,那目光仿佛穿透了虚空,望向了边州方向,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探究。
随即,他身形如同流沙般融入脚下的荒漠,消失不见。
崔琰松了口气,散去浩然正气,忍不住又咳出几口鲜血,脸上却露出一丝欣慰。
他成功拦住了摩诃衍那,为王至诚争取了时间,也避免了大楚山河被西域势力渗透。
三处对峙,随着朝廷大军的覆灭和楚岳的显败,几乎以同样的方式落幕。
谢天欢感受到兀格苏和摩诃衍那的气息迅速远去,知道拦截任务已然完成。
她看着眼前状若疯狂,却气息已显虚浮的楚岳,清冷道:“楚岳,大势已去,你还要做困兽之斗吗?”
楚岳死死攥着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金色的血液滴滴滑落。
他死死盯着边州方向,又怨毒地看了一眼谢天欢,最终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好!好一个王至诚!好一个边州!谢元君,今日之辱,朕记下了!山水有相逢,我们……来日方长!”
他知道,如今已是事不可为,再留下去只是自取其辱,甚至可能陨落于此。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说完,他猛地转身,化作一道略显狼狈的金光,朝着帝都方向遁逃而去,连一句狠话都显得色厉内荏。
谢天欢并未追击,只是静静地看着他消失在天际。
楚岳虽败,但毕竟是“镇国皇修”,大楚仍存,底蕴犹存,绝非易与。
真正的决战,还在后面。
天空恢复了平静,只有残留的能量波动诉说着方才的惊心动魄。
各方援手,因楚岳中央朝廷大军的迅速败北而选择了暂时退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