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太监带着喻宛宁在路上遇到了好几拨巡逻的禁军和匆匆走过的宫女太监。
他们看到曹太监亲自引着一个陌生女子,都投来好奇或探究的目光,但无人上前询问。
内务府位于皇宫东南侧,是一座相对独立但规模不小的建筑群。
曹太监将喻宛宁引到一处较为清静的偏厅,吩咐小太监上茶,然后对喻宛宁道:“姑娘在此稍候,咱家这就去禀报刘总管。”
“多谢公公。”喻宛宁再次道谢,安然坐下。
她知道,接下来要面对的,才是真正的考验。
内务府总管,那是宫中实权人物之一,掌管着宫廷内部大小事务,绝不是易与之辈。
曹太监匆匆离去。
偏厅内只剩下喻宛宁和那名侍立一旁、低眉顺眼的小太监。
茶香袅袅,厅内寂静无声,唯有远处隐约传来的宫廷钟鼓声,提醒着她此刻身处何地。
喻宛宁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温热的茶水让她略感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
她回忆着父亲临终前的嘱托,回忆着碎星群岛的血色,回忆着幻蜃海中的生死逃亡……
所有的画面最终凝聚成一点:见到承天帝,说出那个秘密,为父亲和朋友们报仇,也为……自己争取一线生机和未来。
“父亲,女儿已经进来了。”她在心中默念,“接下来,就看天命了。”
而此刻,内务府总管刘公公的值房内,曹太监正在低声禀报,将那枚莲花纹令牌的特征、喻宛宁的言行举止详细描述。
刘公公是个面皮白净、眼神精明的老太监,闻言后,眉头紧紧皱起,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
“莲花令……面圣……机密要事……”他沉吟着,“这女子,什么来历?”
“奴婢不知。但她气度不凡,不似虚言恫吓之辈。而且那令牌,奴婢检查过,确是真品无疑。”曹太监小心翼翼的禀报道。
“令牌是真,不代表她的话就是真,也不代表她背后之人就真是好意。”刘公公缓缓道,“陛下如今正闭关潜修,等闲不得打扰。大内之事,由芷兰娘娘执掌……这突然冒出来的女子……”
他心中转过无数念头。
这女子手持高级令牌入宫,显然背后有人。
是谁?
她所谓的“机密要事”,又是什么?
会不会涉及宫廷争斗?
或者,与陛下的修行有关?
大楚几乎所有人都知道,承天帝王至诚的根本是什么。
实力,修为…
对承天帝王至诚而言,真正的大事恐怕也只有阳神之路了!
君不见为了修行,承天帝已经将权力都下放得差不多了吗?
但是,那个女子真知道涉及阳神的“机密要事”?
而且,她手中令牌的真正主人为什么不自己前来?
还是说,她是“有心人”派来打断陛下修炼的?
“先不要声张。”刘公公最终吩咐道,“将她安排在‘静思苑’暂住,派人‘好生伺候’,也‘好生看管’。待陛下出关之后再说。还有,那令牌的来历……悄悄去查,但务必谨慎,莫要惊动了不该惊动的人。”
“是,总管。”曹太监心领神会。
静思苑是宫中一处较为偏僻、专门用来安置身份特殊或需要“静一静”的宫人的地方,便于控制。
“还有,”刘公公补充道,“芷兰娘娘那边……及时禀报。”
白芷兰,才是如今皇宫的实际掌控者。
“奴婢明白。”曹太监躬身应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