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阁值房外,激烈的搏杀也在进行。
李初昭被外面的喧哗惊醒,刚冲出房门,就看到忠心护卫他的少数家丁和侍卫正在与数量远超他们的叛军死战。
“李初昭!你的死期到了!”一名带队袭击的世家代表面目狰狞地吼道。
李初昭看着眼前这一幕,瞬间明白了一切。
他没有愤怒,也没有恐惧,脸上反而露出一种荒诞而解脱的笑容:“哈哈……哈哈哈……好,好得很!没想到我李初昭……没有死在王至诚手里,却死在了你们这些墙头草的背刺之下!真是……讽刺啊!”
他猛地拔出腰间象征身份的佩剑,虽然神魂修为因疲惫和心境动荡难以全力发挥,但阴神六转的底子仍在,剑光闪烁间,竟也格杀了数名冲上来的叛军。
然而,在世家主事之人的指挥下,更多的叛军涌了上来……
至于主事之人,则肯定是不会第一时间冲上去和李初昭正面相对的。
李初昭再怎么说也是阴神六转的魂道高手,现在又是心存死志,他们贸然冲上去,说不定就会被李初昭“强换”…
那样,对他们来说,可就亏惨了!
就这样让手下人不断消耗李初昭,对他们来说,才是更好的选择。
了空大师休息的房间内,同样爆发了激战。
了空大师虽也不小心中了药(伙房送来的膳食),但深厚的武道修为让他强行压制住了部分药力。
只见他挥舞着熟铜棍,如同疯魔,将冲进来的叛军砸得骨断筋折。
但药力不断侵蚀,加之旧伤未愈,他的动作渐渐迟缓,身上不断添上新伤,鲜血染红了僧袍……
此时的城外,李思齐、雷豹、江志宏早已被城内的骚动惊醒。
他们迅速集结部队,紧张地注视着城墙。
突然——
“嘎吱——吱呀呀——”
沉重而刺耳的摩擦声,在寂静的夜晚传得极远。
京城那扇巨大、坚固、抵挡了边州军多日猛攻的城门,在内部绞盘的转动下,缓缓地、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态势,洞开了!
城门之后,是影影绰绰的火把,以及一群挥舞着白布或手臂,高声呼喊的世家私兵和代表:
“张家反正,现已诛杀叛贼,打开城门,恭请王师进城!”
“赵家反正,迎王师!”
……
看着洞开的城门,听着城门口世家子弟的呼喊声,城内隐约传来的喊杀声,李思齐、雷豹、江志宏等人瞬间明白了过来。
雷豹一愣,随即咧开大嘴,兴奋地吼道:“他娘的!原来是这么回事!王兄真是神机妙算!弟兄们,跟我冲进去!接收京城!”
在雷豹看来,京城内如今发生的这一幕正是王至诚“放缓”边州主力大军前进步伐想要达成且现在已经达成了的目标。
“先锋军,进城!控制各门,清剿残敌!遇抵抗者,格杀勿论!”李思齐长剑前指,也下达了命令。
如潮水般的边州先锋军,高举火把,兵甲铿锵,从洞开的城门涌入了那座象征着大楚最高权力的帝都。
谁也没想到,这场持续了数日的惨烈攻城战,竟以这样一种内部背叛、城门自开的方式,突兀地画上了句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