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太监再次仔细打量了喻宛宁一眼,又看了看她手中的令牌。
这女子年纪不大,但眼神沉稳,举止有度,面对皇宫威严和众人审视毫不露怯,甚至隐隐有种破釜沉舟的气势。
这份气度,绝非寻常女子能有。
而且,她敢在宫门前如此高调,要么是疯子,要么是真有所恃。
万一她真带来什么陛下急需知晓的消息呢?
比如,军国大事。
比如,与修行有关,与……阳神有关。(曹太监虽修为不高,但身处皇宫,耳濡目染,也知道“阳神”二字的分量。)
先让她进去吧!
曹太监在心中做出了决定。
最起码,这令牌是真的。
以后就算出了问题,他也有说辞,罪责不会太大。
至于眼前之人是通过某种特殊方法得到这块令牌后,跑来勤王刺架的可能…
眼前之人通过一些特殊手段得到这块令牌,是有可能的。
但跑来勤王刺架…
真以为如今的陛下是过去那种手无缚鸡之力的皇帝?
陛下、娘娘的安全完全不用他们这些内官担心。
就算他们死完了,陛下和娘娘大概率也没事。
“姑娘请随咱家来。”曹太监将令牌递还给喻宛宁,想通后的他态度客气了许多,但依旧保持着宫廷礼仪的疏离,“咱家先带你去内务府偏厅等候,立即禀报总管大人。至于面圣之事……需由总管大人定夺,或奏请陛下。”
“有劳公公。”喻宛宁微微颔首,心中松了一口气。
第一步,成了。
她就是要闹出动静,让自己无法被轻易忽视或处理掉。
至于因此可能给那位王姓贵人带来麻烦…
那位不也是想利用她吗?
她这样直接借助他的令牌高调入宫,让所有人都无法忽视。
甚至可能因此直接见到承天帝王至诚,省略了中间一步一步往上爬(或寻找机会面圣)的环节,难道不是好事…
若是那位王姓贵人真因此陷入了某种麻烦,那也是他自找的,谁叫他不说清楚、不交代清楚就把令牌给她了。
她这也算是让他长个教训吧!
能力不足,就别学别人算计这算计那的。
还有,珍贵的东西别胡乱给人!
在周围侍卫们复杂目光的注视下,喻宛宁跟着曹太监,迈步走进了那扇象征着天家威严的朱红宫门。
宫道深深,青石板铺就的路面光洁如镜,两侧是高耸的宫墙,将天空切割成狭长的一线。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混合了檀香、尘灰和隐隐威严的特殊气息。
曹太监在前引路,步伐不快不慢,偶尔用眼角余光观察喻宛宁。
他发现这女子进入皇宫后,并未像许多初次入宫者那样好奇张望或紧张畏缩,而是目光平视前方,步履沉稳,仿佛行走在寻常巷陌。
这份定力,让他心中不由得又高看了她几分,同时也更加警惕。
实际上,喻宛宁内心和很多第一次入宫者一样,是不平静的。
毕竟皇宫威严,强者气息若隐若现,大楚国运时刻笼罩。
她的神魂在不断向她示警。
只是她经历过生死,又做好了不成功便成仁的心理建设,故此没有显露在脸上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