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墟”的暗金火焰在体表剧烈跳动了一下,他死死盯着承天殿方向,眼中充满了震惊与……一丝隐晦的兴奋。
“好胆!竟敢行此险招!果然受伤了……看来,还是失败了。”他敏锐地捕捉到了王至诚受创的迹象,心中快速盘算。
崔雨茵和“墟”的道伤经过这些年来的疗养,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但是因为“荒”的威胁,他们决定暂时居住在大楚京城,和王至诚“抱团取暖”!
西域,“荒”的意志在雷霆划破长空的瞬间便已凝聚。
祂“看”到了那道紫金光柱的升起与崩碎,感应到了那剧烈的法则反噬。
“愚蠢!”祂冷冷评价,“以凡俗之躯,硬撼天威时序,自寻死路。”
但评价之后,是更深的凝重。
王至诚的疯狂与进步速度,让祂感受到了实质的威胁。
此人屡败屡试,每一次手法都有精进,若真让他找到正确的方法……
荒周身的灰败雾气不知何时开始加速旋转,吞噬着周围的一切生机。
阴阳神山上的李无极,在雷雨交加中傲然而立,任由暴雨冲刷。
他清晰地“看”到了王至诚这次尝试的全过程,以及那惨烈的失败。
“破而后立,险中求机……王至诚,你已近乎赌徒了。”李无极叹息,眼中却无半分轻视,只有浓浓的审视与警惕。
此后数年,王至诚沉寂下来,鲜少再有明显的尝试举动。
他似是在疗伤,又似是在消化前几次失败的经验,进行更深层次的推演。
外界关于承天帝修行遇挫的传言偶有泛起,但很快便消散于无形的掌控之中。
唯有崔雨茵、“墟”、“荒”、李无极这寥寥几位存在知道,王至诚那沉寂之下,酝酿着的可能是下一次更惊人、也更危险的冲击。
时间,终于滑向了王至诚推算中、天地灵机勉强足够支撑新阳神诞生的“时限”前最后三年。
这一年,王至诚已闭死关近一载。
当他再次于承天殿深处睁开双眼时,眸中已无半分焦躁与锐气,只剩下古井无波般的深邃,以及一种近乎与周围空间融为一体的沉静。
前三次尝试,虽均告失败,却也让他对“催眠天地”的理解层层递进:从直接“叩问”的鲁莽,到“借势引导”的取巧,再到“强行共振”的激进…
最终他明白,欲行此道,核心在于“无我”与“化入”。
不是“我”要去催眠“天地”,而是要让“天地”以为,“我”的念想本就是它自然衍生的一部分。
这最后,也是最接近成功的一次尝试,发生在一个平平无奇的秋日黄昏。
没有特殊天象,没有节气节点,没有浩大仪式。
王至诚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将过去十余年所有感悟、所有失败、所有对国运、众生、山川、星辰的理解,连同他自身《元神渡劫经》的道基、阴神九转巅峰的圆满魂力、以及与喻宛宁等个体“共鸣”中体察到的细微心念变化之道,全部熔铸为一炉,提炼出一道至简至纯、却又包罗万象的“本源道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