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需最后几处‘弦’调整至完美谐振。”王至诚的目光落在星图中代表喻宛宁的光点上。
此刻的喻宛宁,正在澄心阁深处闭关,周身魂力圆融饱满,赫然已至阴神七转,且道韵感悟早已稳稳站在阴神八转之上。
她识海中的“神我虚影”凝实如真,边缘流转的淡金色共鸣纹路已与她自身道韵水乳交融,不分彼此。
她对王至诚的认同与信赖,已深植道基,成为她魂力运转中自然而然的一环。
王至诚心念微动,一缕温和的道韵隔空传去,并非指点修行,而是一段关于“时机”与“守护”的模糊意念。
他要确保,在他引动最终冲击时,喻宛宁这股日益精纯的力量,能处于最“协调”的状态,成为他共振网络中的一个稳定节点。
几乎是同时,澄心阁内的喻宛宁心有所感,从深定中醒来,望向承天殿方向,眼中满是坚定与柔和。
“陛下放心,宛宁随时待命。”她低声自语,再度闭目,将心神调整至空明,默默温养着那份与承天殿、与王至诚隐隐相连的魂力共鸣。
崔雨茵和“墟”所在的地方,气氛日渐微妙。
崔雨茵独立窗前,望着庭院中一株灵性日益增长的玉兰树,沉默良久。
她的伤势早已痊愈,月华道韵更显凝练清冷,甚至因当年的冲突,一身修为再有进步。
但不知为何,她的心,却是愈发不平静。
王至诚最后那次“种念”,给她带来的空落与怅惘之感并未随时间消退,反而在天地灵机日益澎湃的背景下,愈发清晰。
“母亲还在为…父亲而忧心?”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平静无波。
崔雨茵没有回头,淡淡道:“灵机复苏在即,阳神契机将现,谁能不忧心?你父亲他……恐怕已经走在了我们前面。”
她顿了顿,“你的伤,应该也无碍了吧?”
“托母亲的福,已尽复旧观,甚至略有精进。”墟走到她身侧,同样望向那株玉兰,暗金色的眼眸深处晦暗不明,“父亲的路险,但若成,收益也最大。母亲,您觉得,当那一刻真正来临,我们该如何自处?是助父亲一臂之力?还是……”他没有说下去。
崔雨茵转身,清冷的眸子直视着“墟”:“你想说什么?”
“墟”微微一笑,笑容却没什么温度:“孩儿只是觉得,父亲筹谋深远,布局宏大,我们身处此局中,若不能明确自身位置,恐有倾覆之危。母亲与父亲缘分深厚,或可更近一步,探知父亲真正的底牌与布局,也好早做打算。”
他话语中的暗示,几乎不加掩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