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白芷兰回头,看到王至诚的瞬间,一愣,“您……您怎么出来了……”
“陛下……”喻宛宁也愣住了,手中的剑都微微颤抖。
她们拼死守护,就是为了让他能安心冲击阳神。
可现在,他出来了。
这意味着……他放弃了。
放弃了此次证道阳神的机会。
“不得不出来啊!”王至诚轻笑道,“我还是太小看我的这些竞争对手们了!”
他的目光,落在了前方的“崔雨茵”身上。
此刻的“崔雨茵”,正捂着眉心,表情扭曲——王至诚的出现,似乎引动了她体内残存的崔雨茵意识,两股意志正在激烈争夺身体控制权。
“雨茵……”王至诚轻声道,“我知道,你还能听到。”
“别怪我。”
话音落下,王至诚抬手。
不是结印,不是施法。
只是简单的一指。
指向“崔雨茵”眉心那轮新月印记。
上古月神残念正在和崔雨茵的意识争夺对崔雨茵身体的控制权,反应不及,被王至诚一招得手。
随即……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
没有绚烂夺目的光华。
只有一道纯粹到极致、凝聚到极致的“念”。
那是王至诚这些年来,通过“操心术”与无数人建立共鸣,所积累的最精纯的“人心之力”。
那道“念”,如春风化雨,悄无声息地渗入了新月印记。
然后,在所有人看不见的层面,开始了最凶险的“神魂之战”。
“啊啊啊啊——!”
上古月神残念发出了凄厉的惨叫。
祂感觉到了恐惧。
真正的恐惧。
王至诚的这一击,并没有攻击祂的“力量”,而是在攻击祂的“存在根基”。
祂是残念,是不朽意志的残留。
祂存在的根基,是“执念”——对证道的执念,对重生的执念,对复仇的执念。
而王至诚此刻灌注进来的,却是完全相反的东西:
是“放下”。
是“成全”。
是“守护”。
是人与人之间最纯粹、最真挚的“情”。
这些东西,对上古月神残念而言,是剧毒。
因为祂不懂。
因为祂早已在漫长的陨落岁月中,忘记了什么是情,什么是爱,什么是守护。
祂只剩下执念,只剩下癫狂。
“不……不可能……区区凡人……怎么可能有这种力量……”
残念开始溃散。
不是被外力击碎,而是从内部开始瓦解——就像冰雪遇到了阳光。
与此同时,崔雨茵本体的意识,开始重新占据上风。
那些被压抑的记忆,开始复苏。
她想起了当年在幻蜃海,好不容易得到“蜃月灵髓”时的欣喜。
想起了吸收灵髓时,那一闪而过的“不对劲”。
想起了这些年,每当夜深人静时,脑海中总会响起的蛊惑低语。
也想起了,在最后冲击阳神时,那股突然爆发的、不属于她的疯狂意志……
“原来……我一直被算计着……”
崔雨茵的眼中,流下了泪水。
不是七彩的幻光泪,而是清澈的、属于她自己的泪。
她看向王至诚,看向白芷兰和喻宛宁,看向这座她曾居住多年的皇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