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枫走出传送阵时，骨剑在背后发出低沉嗡鸣。他的脚步很稳，每一步落下，地面都轻微震颤，像是体内有某种力量正与大地共鸣。指挥室的门刚打开，叶轻语就迎了上来，手里捏着一块还在闪烁的日志面板。
“他们已经开始传了。”她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很清楚，“说你用系统漏洞控制NPC，还说……你逼我们几个为你的野心卖命。”
林枫点点头，目光扫过墙上的全息地图。几处红点正在缓慢移动，那是敌方小队的位置标记。他没说话，只是走到主控台前，伸手调出论坛实时数据流。
屏幕上瞬间炸开数十条热帖。
“震惊！龙魂会长竟用非法手段垄断资源！”
“视频实锤：林枫胁迫女性玩家加入公会”
“细思极恐！所谓‘守护’不过是精神操控？”
一条条标题刺眼地滚动着，配图是经过剪辑的战斗画面——他站在苏月身侧，剑未出鞘，却被打上“操控”的标签；炎姬大笑着拍他肩膀的瞬间，被截成“被迫示好”的证据。
林枫盯着看了三秒，忽然笑了。
不是冷笑，也不是嘲讽，而是真真切切地笑出了声。
“还是这套？”他把面板推开，“去年他对付星辰公会时，就这么干过。先造谣，再煽动新人质疑管理层，最后派人混进去搞内乱。”
叶轻语皱眉：“可这次传播速度太快了，跨服频道都在转。”
“因为他动用了重生者的记忆。”林枫坐下来，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他知道哪些话最能动摇人心。尤其是新人玩家，刚进来什么都不懂，一看这种‘揭露黑幕’的文章，很容易信。”
话音未落，通讯频道突然炸响。
“老大！不好了！”一个年轻玩家的声音带着慌乱，“训练区那边，有人开始退会了！说是不想卷进是非！”
林枫站起身，没有半点迟疑：“召集所有人，十分钟后，大厅集合。”
***
公会大厅灯火通明，三百多名成员陆续到场。有些人脸上写着犹豫，有些眼神闪躲，还有几个直接站在门口，似乎随时准备离开。
林枫走上高台，身后跟着炎姬和叶轻语。他没拿话筒，声音却清晰传到每个人耳中。
“我知道你们看到了什么。”他说，“说我靠歪门邪道上位，说我压榨兄弟，说我拿女人当工具人。这些话，难听是难听，但我不会删帖，也不会封谁的嘴。”
人群微微骚动。
“想走的，现在就可以走。”林枫环视一圈，“退出公会，储物柜里的东西照拿，任务进度照算。我不拦你，也不骂你。”
没人动。
“但我想问一句——”他顿了顿，“你们当初为什么来？”
台下有人低声回答：“为了变强。”
“为了有个靠山。”
“因为……这里不像别的地方那么冷。”
林枫点头：“没错。外面的世界，弱肉强食，背叛成常态。可咱们这儿不一样。从第一天起，我就说过一句话：龙魂不养奴才，只聚战友。”
他抬手一挥，空中浮现一串串数据流——任务分配记录、资源领取明细、战斗贡献排行，清清楚楚，毫无遮掩。
“你们每一次出战，我都记着。每一次受伤，我也看得到。我不许诺无敌，也不画饼升官发财。我只说一点：只要你在龙魂一天，我就不会让你孤身一人面对敌人。”
台下渐渐安静。
就在这时，角落里传来一声冷笑。
“说得挺好听。”一名新人玩家站起来，语气不服，“可你怎么解释炎姬城主府的支援？叶轻语的专属情报网？她们俩为什么对你这么死心塌地？天下哪有免费的忠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