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然,对于是否需要消遣这件事,沈守玉有一套属于自己的见解。
他抿了抿唇,平静道:“我现下就在消遣。”
江吟纳闷:“可你什么都没做。”
“什么都不做,也是消遣。”
“……”
醉了酒的脑子不太好用,江吟觉得他这话不对,又说不上来为何不对,仔细思索一番后,转而问道:“那你有什么很想做的事么?最好在我力所能及的范围内。”
沈守玉没有直接回答,先反问她道:“为何这么问?”
出于本心,江吟是觉得现下的沈守玉还算好相处,想尝试捞一下他的黑化值。
但她又不能直接这么说,于是道:“你便当我近来善心泛滥,无处发泄吧。”
沈守玉点点头,似是认可了她这个理由。
但紧接着,他道:“我想你与我一起,杀了君后。”
“……”
即便还醉着酒,江吟也知晓此话不能乱说,若非还在水里泡着,她指定要出去捂他的嘴。
沉默一瞬,她避开了他的话:“这个不行,这个会掉脑袋,换个没有危险的好么?”
沈守玉倒是没有坚持,只问道:“没有危险便可以么?”
这话听着似乎有陷阱,江吟想了想,补充道:“不许杀人放火,不许伤害别人……但凡有一丝危险,都不可以。”
“好。”
对方乖乖答应,而后问道:“我可以晚些再提么?”
江吟又想了想,点头:“可以。”
这话说完,二人都沉默下来。
……
实在是困得不行,沈守玉不说话之后,江吟便乱洗一气,而后快速出来,晕晕乎乎地往床上一躺。
脑袋挨到枕头的一瞬间,她只感觉床铺浮浮沉沉,屋顶高高低低,整个人像飘在水里。
本想等等沈守玉,问他究竟想要什么,可不知怎么,她睡了过去。
只是睡着睡着,忽地又听见有人唤她:“醒醒……醒醒。”
“……”
努力了几番,还是睁不开眼睛,江吟只能胡乱答应:“……嗯,你说……我醒着的。”
“你起来。”
“啊……”
听出是沈守玉的声音,江吟艰难地将眼睛睁开一条缝,想问他做什么,却看见他站在她床边,正安安静静地等她回应。
许是刚沐浴过,他的长发还湿着,在身上那件雪白的单袍上洇出淡淡的水痕,映着烛光,几乎能看清其下的肌肉纹理。
她看了看,又闭上了眼睛,敷衍道:“不行……我起不来……我真起……啊!”
不等她说完,手腕一紧,沈守玉直接将她拽了起来。
……强制开机,脑子没醒过来,眼睛倒是终于能睁开了。
她坐在床上,愣愣看向同样在她床上坐下的人,不明所以。
许是察觉到她的茫然,沈守玉提醒她:“你说的,只要不危险,什么都可以。”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