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守玉没有回答江吟的问题,他想着窗外沉默了一会,反问江吟道:“你我如今,可以算作是友人么?”
“……嗯?”
江吟被他问得一愣,想了想,摇头:“应该不可以,哪里有友人还……”
哪里有友人还接吻的?
沈守玉却好像不觉得有什么不对,语气听着还有些怅然:“不算么?”
虽然不知道他又在琢磨什么,但江吟觉得他应该没往好处想。
于是她直白道:“你会亲你的其他友人么?”
“……”
沈守玉沉默了。
沉默了一会,他道:“我没有其他友人。”
“那若是你有其他友人,你会亲你的其他友人吗?”
沈守玉坚持:“我不会有其他友人,我只与你一个人……”
“这是重点吗?”江吟打断他的话,“重点是,友人不能亲。”
“……我知道。”
江吟把他的手扔回去,砸在他胸前:“知道你还问?”
“……不是的。”
沈守玉又将头转回来,摸索着抓住她的手,语气迟疑:“我只是不知,该如何表述你我如今的处境……我不想说得太过分,让你被迫承受负担。”
“负担?”江吟看他将自己的手捏来捏去,心下不解,“为何会是负担?”
沈守玉道:“因为我鲜少见你拒绝我,可我又能感觉到,有些事即便你选择了答应,也并非出于心甘情愿……如此,便是负担。”
江吟思索了一会,发现好像确实如此。
她确实会时常迁就沈守玉。
只是,那些事虽非出于她心甘情愿,却也没有令她觉得太过为难……最起码,绝对算不得是负担。
硬要她形容的话,更像在她没有具体打算的时候,有人向她提出了一个不那么令她满意的建议。
……她不是很想答应,但硬要她答应下来,也不是不行。
尤其是在她还算喜欢对方的情形下。
于是江吟摇摇头:“没有啊。我没有负担,我很好。”
沈守玉松开了她的手,又转向窗外:“……可你犹豫了很久。”
江吟老实道:“我在想你为何会说出这种话。”
“……当真么?”
“我从不……”
话说一半,发现太过夸大,她又将话咽回去,重新道:“当真,我发誓。”
说完,她又把他的手抓回来,认真道:“若是我真的非常非常为难,我也会拒绝的。你不必多想。”
沈守玉转了回来:“这句也可以发誓么?”
“可以啊。我发誓,我……”
“好了,我知道了。”
江吟的话被打断。不等她反应,沈守玉便话头一转:“行宫中有一处地道,可以通往宫外……若有机会,我可以带你出宫去。”
“……啊?”
“……不可以么?”
“不不不不是,”眼看他又要露出那副失落的表情,江吟赶忙捏紧了他的手,“你说太快了,我没听清楚。”
沈守玉沉默片刻,又重复一遍:“北燕的行宫中有一条地道,可以通往宫城外。我已命风承打探过,并无危险。我可以带你出宫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