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知晓，哪个院中的宫人勤快，那个院中的宫人时常偷懒。
虽然大概知晓他如此了解行宫的原因，但江吟还是惊讶：“我瞧你并不时常外出，为何会对宫中之事如此清楚？”
如今已经和江吟熟悉了起来，沈守玉一点都没瞒她：“有些来自风承……新月和阿秀在旁人宫中帮忙做活时，也会顺带捎一些情报回来。”
“……”
难怪自己还是宫人齐梦的时候，新月和阿秀大多时候都不在沈守玉身边，沈守玉也一点不管。
江吟还真信了她们的话，以为沈守玉只是因为不习惯旁人服侍，才这样放养她们。
……原来如此。
好狡诈的一群人。
心中咋舌，江吟看他一眼：“你从前，也会这么盯梢六公主么？”
“自然。”
说完，沈守玉似是想到什么，又补了一句：“只是盯梢，并未有其他心思。”
江吟看向别处：“我也没你说有其他心思。”
沈守玉没有吭声。
这个话题勾起了一些别的思绪，二人都沉默了下来。
找到沈守玉所说的那处地道后，他先一步掀开上面的杂草，走了下去。
看了眼去了，便也跟着走了下去。
一进去，一股发霉的味道便直冲脑门，江吟都来不及屏息，就被迫吸了一大口。
她险些哕出来，忙捂住了嘴。
沈守玉似乎有所察觉，从怀中取了块帕子给她：“拿着。”
这种时候送帕子，简直是救了江吟大命，她看沈守玉一眼，尽力想用眼神传达一下自己的谢意。
沈守玉看出她的意思，淡淡道：“无妨，本就是给你准备的。”
“……”
那帕子上有清淡的香气，和如今沈守玉身上的味道很像，但和主线里沈守玉身上的味道不一样。
江吟蒙着口鼻不便说话，便使劲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沈守玉这才转身，继续往下走。
这是条约莫七八十级的长阶梯，越往下走，光线越昏暗，霉味也越重，但温度反而高了些。
兴许并不是温度高，而是走得发热，加上外面太冷，才造成的幻觉。
除此之外，此处还很潮湿。
这倒是情理之中的事情，江吟也没太在意。
待走到阶梯底部，沈守玉吹亮了火折子。
——二人面前出现了两条路，一条向前，一条向后。
沈守玉看都没看后面那条路，径直往前走。
江吟看了眼背后那条通向黑暗的路，以为沈守玉没看见，出声提醒道：“那边还有路。”
不想沈守玉头都没回，淡然道：“我知道。”
“……哎？”
似乎听出江吟对那条路很感兴趣，他脚步顿了顿，等着江吟上前与他并肩而行时，才开口道：“那条路的尽头被锁起来了……我试过，凭蛮力打不开。”
往江吟脸上看了一眼，他继续道：“你若想去，回来时我带你去看。”ru20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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