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耿爬了出去,用缒绳吊在外面,空间开阔,可以让脑子清楚点。
无弃仍然留在洞里。
即便不挖洞,矿石还是要采的,不然下顿没饭吃……铿铿铿、铿铿铿……无弃一边挥动鹤嘴锄,一边有意无意瞥向最里面洞壁。
只差最后一点。
唉,怎么这么倒霉啊。
自从离开风眠就诸事不顺。
刚到子归,船还没停稳,蒙饼就被抓走。然后自己被骗进鹤嘴帮,遭到一群帮众围攻也就算了,偏偏帮主霸爷还是一位修士,更要命的,对方手里还有一件高端法器……
但凡少遇一件坏事,也不至于糟糕至此。
想起来了,出发之前,花娘让我拜拜风圣再走,我嫌麻烦没拜,肯定是风圣老爷子不高兴惩罚我呢。
风圣老爷子,我现在知道错啦,只要您保佑我渡过这一劫,我一定痛改前非,什么三畜六牲、什么童男童女……统统给您献上。
保佑保佑,保佑保佑……
无弃心里一边念叨一边挥锄,还伸手扒拉凿松的矿石,三心二意间,锄尖啪的砸在虎口上。
“唉哟,我去!”
锄尖是有灵炁加持的,即便他有流炁护体也无法抵挡,顿时鲜血汩汩外冒。他丢下鹤嘴锄,用右手紧紧捏住受伤的左手。
但伤口实在太深,捏了好一会儿,血仍然没止住,透过指缝渗出,吧嗒吧嗒往下滴。
无弃四下瞅瞅,浑身只有一件护裆,扯下来包扎伤口,脸就别要了,想来想去,只能找一块平整的岩壁,把伤口死死按在上面。
鲜血顺着褐红岩壁往下流,就像流过炙热的锅底,呲啦呲啦,发出奇怪的刺响,同时飘起淡淡的血雾,血还没流到底,已经蒸发的无影无踪。
无弃用手背试了试岩壁,只是微微有些温热,远没到烫手的程度。
“这是咋回事?”
“快……快快!”镜中人忽然兴奋发声。
“快什么?”
“马上凿岩壁,挑染血的地方凿。”
无弃将信将疑举起鹤嘴锄,用力凿下去,铿!原本坚硬无比的岩壁,忽然变的疏松,哗啦啦,碎石往下掉落。他不放心,又凿了两锄,结果一模一样。
哈,哈哈,岩壁可以凿的动啦。
无弃又惊又喜:“这是什么缘故啊?”
镜中人淡淡道:“岩壁施的是血祭结界,可以用修士之血破除。”
无弃一愣,脱口而出:“那这个结界有屁用啊,随便找个修士放点血,不就破了嘛?”
“你懂个屁!随便找个修士放血?你想的美!……血祭结界讲究以血驭炁,想要破除结界,破解者的血必须比施法者的血更精纯才行。”
“既然能被我破解,看来施法者也不咋地啊。”无弃颇有自知之明。
“无知竖子!”镜中人低低骂了句,没再说下去。
所谓血更精纯,其实是指的血中灵炁更精纯。
设置结界之人灵炁极为精纯,若非遇上无弃根本难以破解。
无弃体内灵炁来自千年蝎妖,这世上没几个能比他更精纯的。镜中人深知他的性格,怕他尾巴翘上天,所以忍住没说出口。
无弃没再多问。
他必须趁着手上血还在流,抓紧时间凿击岩壁。
铿铿铿、铿铿铿……铿铿铿、铿铿铿。
约莫凿了七八十下,无弃忽听箜的一声。
“老耿……快来啊……”
“什么事啊?”
“我……把岩壁凿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