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坛成型的瞬间，疆域内部的法则完善度产生了质变，顾云深第一个感受到变化。
他抬起手，掌心淡金色的守护符文自动脱离，在空中凝聚成一面半透明的光盾，但与之前不同的是，光盾表面不仅流转着守护符文，更浮现出青石镇老街的青石板纹路、祠堂飞檐的轮廓、甚至瞎子手中那把二胡琴弦震颤的虚影。
这面盾，现在不仅能防御物理攻击，还能一定程度折射精神层面的侵蚀——因为它的法则基础里，已经融入了青石镇三百年文脉积累的文明韧性。
陆北辰的变化更直观，他的半透明身影突然开始实体化——那些原本只存在于概率云层面的计算节点，此刻被具象化成无数个微小的、半透明的立方体，这些立方体围绕着他旋转、组合，构成一个不断演化的立体几何结构。
他抬起手，一个立方体飞入掌心，立方体表面浮现出一串跳动的数字：文脉复苏功德转化率——百分之八十七点三，愿力融合效率——百分之九十一点六，疆域法则网络优化潜力——剩余百分之六十二点五。
具体到小数点后三位的实时数据监控，这就是他作为计算域灵的新能力——不再只是模糊的概率感知，而是可以对疆域内一切法则运转进行量化分析、实时优化。
文心竹那边，则是另一种变化，她脑损伤带来的剧痛在功德愿力冲刷下又减轻了三分。虽然失声的后遗症还在，但直觉感知的范围和精度都大幅提升，此刻她闭着眼，却能看见疆域外围五十里范围内，所有与文明、传承、守护相关的概念流动。
她看见了三十里外一个小山村的老祠堂里，几个孩子在老人的带领下学习已经快失传的傩戏面具制作，看见了八十里外一座古镇的旧书摊前，一个大学生模样的年轻人正小心翼翼地翻阅民国时期的线装地方志。甚至看见了三百里外省城博物馆里，某件刚出土的青铜器内部残存的、微弱的祭祀愿力波动。
这些散落的、微不足道的文明碎片，此刻在她感知中清晰如掌纹，而它们，都可以成为疆域未来扩张的锚点。
最后是火爆昙，她收回按在混沌光点上的手，低头看向自己的掌心。
天谴烙印还在，但灼痛感减轻了至少一半，生命力透支带来的虚弱感被磅礴的功德愿力强行弥补，虽然距离完全恢复还很远，但至少不再像之前那样，连站立都要耗费巨大意志。
更重要的是——她的道果根基，与这片疆域的连接，达到了共生的深度。
此刻她不需要刻意感知，就能清晰把握疆域内每一条法则锁链的运转状态，每一缕愿力的流动方向，甚至每一寸土地深处的地气脉动。只要她一个念头，疆域的法则就会立刻响应，按照她的意志进行微调。
这不再是简单的操控，是如臂使指。
而就在四人各自消化着领域升级带来的变化时，混沌光点内部，突然传来一阵极其细微的、类似心跳的脉动。
不是之前那种规律性的旋转波动，是一种更活的东西，正在光点深处孕育、生长。
紧接着，一直静坐在光点下方的司徒瑾，猛地睁大眼睛，死死盯着光点核心，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这……这是……疆域的域灵，正在诞生真正的——意识核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