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宁惊了,原来古代也有考前冲刺班啊?
她仔细想了想,道:“我觉得哥该去。”
“我看他现在在家,忙着下地、做买卖,一天到晚不得闲,真正能静下心看书的时间,掰着指头都能数过来。”
“这样有一搭没一搭地自己琢磨,怎么比得过人家在书院里,日日有先生讲解?”
“就算哥哥记性好,悟性高,可考试终究不只是背诵默写,许多东西都得有明白人指点才行。”
方阿爹连连点头,觉得闺女说得有理,果然大事还得让闺女拿主意。
“成,等一会儿回去,我跟你娘说说,你也帮着劝劝你哥。一两多银子,咱家如今还拿得出,叫他只管安心去读!”
父女俩说着话,就到石溪村村口了。
何郎中家就是村头第一户,灰瓦土墙,院门敞开着。
院里摆着大大小小的竹篾,里面晒着月宁叫不出名字的药材。
“何郎中在家吗?”方阿爹喊了一声,熟门熟路往院里走。
“进来吧。”何郎中在正屋里应道。
屋里光线稍暗,靠墙立着一个大药柜,正中间摆着一张桌,何郎中正在碾药。
方阿爹也不多话,自己搬了个凳子坐下,卷起两边裤腿,露出膝盖。
他膝盖骨突出,周围的皮肤颜色也比别处深些。
何郎中取来银针,从他双腿膝盖处下针,一直扎到脚腕。
扎完,他直起身看了一眼墙角的更漏。
月宁轻声问道:“何郎中,我爹这腿现在可好些了?”
何郎中是个胡子花白的老人家,他语调温和:“比先前略有好转,只是陈年旧伤,难根治,只能慢慢调理。”
“劳您费心了。”月宁微微叹了口气。
说到底,还是从前太穷闹的。之前她年纪太小,姑姑不肯让她进府,家里过得紧巴巴,爹的伤就硬扛着,一直拖到现在
扎上针以后,何郎中便去旁边侍弄药材了,只时不时过来捻捻针,每捻一次,方阿爹就疼得龇牙咧嘴。
两刻钟后拔针了,方阿爹数出十个铜子,放在桌上,道过谢,带着闺女告辞离开。
回村的路上,月宁叮嘱道:“爹啊,有些银子能省,有些省不得,别说扎五次,就是十次二十次,只要有,你也得去。”
“银子的事你别操心,我在城里也挣着呢,府里的主子们宽厚,随便给点儿赏,就够咱嚼用一阵子。你们在家好好的,我在外头才能安心,知道吗?”
方阿爹笑着,心里暖暖的,眼角挤出褶子来:“爹晓得,爹晓得。”
他方虎没啥能耐,这辈子最得意的事儿,就是生出一对好儿女。
快到家时,路上遇到几个去赶集的婶子,她们一见月宁就半开玩笑地调侃起来:“方家的小姐回来啦!”
也难怪她们这么说,去年离家时月宁还瘦得像柳条,小脸儿微带黄气,如今在城里养丰润了,脸色白里透红,头发也梳得利落整齐,上头插着绢花。
整个人往那儿一站,落落大方,跟村里姑娘确实不一样。
月宁也不忸怩,大大方方同她们打招呼:“婶子们出去啊?今儿天有些热,可得往阴凉处走。”
回到家,吴招云和陆双双正在灶房忙活。
陆双双切葱,吴招云守着灶火炸葱油,满院儿都是香气。
月宁站在门口看了两眼,转身去找方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