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水连忙拉住他的胳膊，眼神里带着与年龄不符的冷静。
“姥爷是什么人？他活了大半辈子，什么心思没见过？大舅他们那点小伎俩，他心里门儿清。”
她顿了顿，想起方才袁寒擦茶水时那副宝贝模样，嘴角勾起一抹浅笑。
“您没瞧见吗？姥爷今天收了我那二两红袍，喝得眼睛都亮了。
之前他还故意在大舅面前摆脸色，这是在给我撑腰呢。”
何大清愣了愣，仔细回想方才的情景，确实觉得袁寒对雨水的态度格外热络，甚至还主动留下来吃饭。
想到当初在袁家做工，外面也一直在传袁家老爷最宠爱的就是袁冰，可能是爱屋及乌吧。
他摸了摸后脑勺，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
“还是我闺女心思细，我这脑子，光想着怕你姥爷找我麻烦了。”
“姥爷心里对您是有气，但更多的是疼我。”
何雨水走到灶台边，掀开锅盖，一股浓郁的羊排香味瞬间弥漫开来。
她用筷子扎了扎羊排，确认已经炖得软烂，才继续说道，
“他知道妈当年是自愿跟您走的，也知道妈生我时难产的苦。
之前去看他的时候，他就拉着我的手，说‘女孩子要自强自立，多学习，别像你妈似的，一辈子围着男人转。
男人是靠不住的，靠山山会倒，靠水水会流。
只有知识，才是存在你脑子里，永远属于你自己的，谁都夺不走’。”
说到这里，何雨水的眼眶微微发热。
上一世，她直到袁寒去世，都没跟这位姥爷说过几句话。
那时袁家几人为了争家产闹得鸡飞狗跳，没人管这位病重的老爷子。
最后还是她偷偷去医院送了碗粥，袁寒拉着她的手，断断续续地说，“要是你妈还在，肯定会疼你”。
她才知道，这位看似严厉的姥爷，心里一直记挂着她们母女。
“那你打算怎么办？”何大清看着女儿泛红的眼眶，心里也不是滋味。
他知道自己亏欠袁冰太多，如今能做的，只有护好雨水。
“先稳住。”何雨水关掉炉火，将羊排盛进砂锅里。
“大舅他们想要钱，我偏不给。姥爷现在身体好了，有他在，袁家那些人不敢太过分。
再过两年，等我安稳的进航空部，就不怕他们折腾了，随便蹦跶。”
她顿了顿，想起空间里那片长势喜人的药材。
“我还得想办法给姥爷调理身体，他这病不能拖，等明年春天，我想带他去郊外的山上走走，那里的空气好，对他的肺有好处。”
何大清点点头，心里踏实了不少。
他看着女儿熟练地处理着食材，切胡萝卜，洗大米，动作有条不紊，忽然觉得女儿长大了。
不再是那个需要他护在身后的小丫头，而是能独当一面，甚至能反过来保护他的大人了。
“对了爸，”何雨水突然想起一件事。
“你明天去领导家做饭，能不能顺便问问，最近有没有多余的粮票？王姨最近总说家里的粮食不够吃，干爹干妈那边也得接济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