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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0章 林冲的决堤令:“是时候了,开坝!”(1 / 2)

未时三刻,二龙山观天阁。

凌振趴在“气压观测仪”前,鼻尖几乎贴到水晶片上。雨棚外暴雨如瀑,仪器上的水银柱却仍在缓慢下降——这是暴雨还将持续至少三个时辰的铁证。他左手握着炭笔,右手按在记录簿上,指尖因用力而发白。

“戌时三刻,气压再降两个刻度。”他低声报数,身旁的学徒赵九连忙记下,“湿度……见鬼了,马尾毛湿度计已经到顶了!”

陈七捧着另一个仪器——那是凌振自制的“雨量计”,一个特制的铜漏斗接在标准木桶上。他盯着桶内迅速上涨的水位线,声音发颤:“师父,过去一个时辰的降雨量,已经超过平常三天的总量!”

凌振没说话,只是快步走到窗边。窗外白茫茫一片,能见度不足十丈,但他还是死死盯着西北方向——那是李俊五道水坝的位置。

“传信鸽。”他忽然转身,“告诉哥哥——上游蓄水已达极限,再不泄洪,坝体撑不过两个时辰。另……”他顿了顿,眼中闪过计算的光,“另告李俊大哥,若此时开闸,洪峰抵达童贯大营的时间,约在申时初刻。”

“申时初刻?”赵九一边写一边问,“童贯能在那之前逃出洼地吗?”

“逃不出。”凌振嘴角勾起冰冷的弧度,“我算过水速、地形、还有童贯残兵的移动速度。他现在才开始组织撤退,太晚了。等他的人马走到洼地边缘时……”

他没说完,但意思明白。

陈七放飞信鸽后,忽然想起什么:“师父,刚才杨志将军派人来问,咱们的坝会不会冲垮下游村庄?他说有些弟兄是本地人,担心家里……”

凌振沉默片刻,走到墙边挂着的手绘地图前。他手指沿着汶水河道移动,在几处地势较高的地方点了点:“告诉杨志将军,李俊大哥筑坝时特意避开了这几个村子的祖坟地。至于房屋……免不了有些损失,但人命能保住。”

他抬头看向两个学徒,声音难得温和:“打仗没有不死人的。咱们能做的,是让该死的人死,让不该活的人活。”

赵九似懂非懂地点点头,陈七则若有所思。

正说着,雨幕中传来翅膀扑棱声——是林冲的回信到了。

凌振解下细绢,上面只有三个字:

“等风转。”

等风转?

凌振一愣,随即冲到窗边,伸手感受风向。暴雨中的风向很难判断,但他还是察觉到一丝异样——原本持续的东南风,此刻似乎……弱了些?

他立刻扑到“风动记录器”前。纸卷上,炭笔画出的曲线果然开始波动,从稳定的东南风,渐渐转向东北偏东。

“东北风……”凌振喃喃自语,脑中飞速计算。

汶水自西北向东南流。如果刮东南风,会阻碍洪水下泄;但如果转东北风,风推水势,洪水速度会加快至少两成!

更关键的是,童贯大营在汶水东南方向。东北风一起,洪水会像被一只无形巨手推着,更猛烈地扑向那片洼地!

“哥哥连这个都算到了?”凌振倒吸一口凉气。

这不是气象知识,这是对天时地利人和的恐怖掌控力。需要精确计算风速、水流、地形、甚至人心!

“师父,风转了!”陈七指着窗外——一面插在阁楼上的旗子,原本耷拉着,此刻开始朝西南方向飘动。

东北风,真的来了。

几乎同时,第二只信鸽穿透雨幕。

凌振颤抖着手取下竹管,倒出细绢。

上面只有四个字,却重如千钧:

“是时候了。”

未时四刻,汶水上游,野狼峡主坝。

李俊站在坝顶,双脚浸在越来越高的蓄水中。雨砸在斗笠上砰砰作响,他却像尊石像,死死盯着下游方向。张顺在一旁检查坝体,每隔几息就潜入水中查看结构。

“大哥!”陈老六蹚水过来,声音嘶哑,“第五道坝也蓄满了!再不开闸,怕是要漫坝!”

李俊没动,只是问:“童贯到哪儿了?”

“刚接到飞鸽传书——童贯乘船逃出大营,现在应该快到鹰嘴崖了。他的船队大约十几条船,载着将领和亲兵,普通士卒……”陈老六顿了顿,“全扔在水里了。”

“多少人?”

“营地里至少还有五六万人泡着,水已经齐胸深,不会游泳的基本没救了。”

五六万。

李俊闭上眼睛。这个数字太沉重,即使对方是敌人。

“大哥,”张顺从水里冒出来,抹了把脸,“坝体撑不住了。东侧三号桩出现裂缝,我临时用铁索加固,但最多还能撑半个时辰。”

李俊睁开眼,眼中最后一丝犹豫消失。

他抬头看天——东北风越来越劲,吹得雨丝斜掠,打在脸上生疼。风中隐约传来下游的哭喊声、求救声、还有船只碰撞的碎裂声。

是时候了。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面对坝上所有弟兄。三千水军,人人带伤,个个疲惫,但都挺直腰杆看着他。

“弟兄们!”李俊的声音压过风雨,“咱们在这鬼天气里拼了三天三夜,为的是什么?”

“报仇!”有人喊。

“立功!”有人叫。

“都不是!”李俊提高声音,“是为了告诉那些高高在上的官老爷——咱们这些在水里讨生活的‘贱民’,不是他们想淹就淹、想杀就杀的蝼蚁!”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童贯想水淹二龙山,淹咱们的兄弟,淹下游十几个村子的父老乡亲。今天,咱们就让他看看——水,到底听谁的!”

“听咱们的!!!”三千人齐声怒吼,声浪竟暂时压过了风雨。

李俊点头,从怀里掏出一面红色令旗。旗面湿透,但颜色依然刺眼。

他高高举起。

所有目光聚焦在那面旗上。

坝顶死一般寂静,只有风雨咆哮。

一秒,两秒,三秒……

李俊手臂猛地下挥,嘶声吼出那道等待已久的命令:

“开坝——!!!”

“开坝——!!!”

命令被一道道传下去。从主坝到第五坝,十五里河道上,五千水军同时动手。

不是炸坝——那样会失控。是有序泄洪。

主坝的泄洪闸被缓缓拉起。不是全开,是先开三成。蓄积了两天的洪水找到出口,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如脱缰巨龙冲向下游。

紧接着,第二道坝开两成闸,第三道坝开两成,第四道、第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