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林冲补充,“石脂水的运输和储存要严格管理。这东西太危险,万一泄露……”
他话没说完,远处突然传来爆炸声!
众人转头看去,只见一辆装石脂水陶罐的运输车,不知怎么翻倒了,陶罐碎裂,石脂水流了一地。一个士兵不小心把火把掉在上面——
“轰——!!”
冲天大火!火焰蹿起三丈高,瞬间吞没了那辆车和周围的几名士兵!惨叫声凄厉!
“救火!快救火!”凌振疯了似的冲过去。
但怎么救?水泼上去,火更旺!沙土盖上去,火焰从缝隙里钻出来!最后是鲁智深想了个笨办法——让人挖土,硬生生把着火区域埋成了一个土堆,才把火闷灭。
等火灭了,那辆车和五名士兵,已经烧得面目全非。
校场上死一般寂静。
凌振跪在土堆前,浑身颤抖。林冲走到他身边,沉默良久,才开口:“凌振,看到了吗?这就是你发明的武器。”
“臣……臣有罪!”凌振磕头,“臣不该……”
“不,你没错。”林冲扶起他,“任何新武器,都有风险。死去的将士,是为大齐的未来牺牲。你要做的,不是自责,而是改进——怎么让石脂水更安全,怎么让运输更稳妥,怎么让使用更规范。”
他环视众人,朗声道:“今日之事,所有人都看到了——石脂水是利器,也是凶器。从今日起,神机营设立‘危爆司’,专门负责石脂水的开采、运输、储存、使用。所有操作,必须按规程来。违令者,斩!”
“是!”
凌振擦干眼泪,重重点头。他知道,从今天起,他的责任更重了。
林冲最后看向被押过来的胡彪。这个屠夫此刻面如死灰,裤裆湿了一片。
“胡彪,”林冲声音冰冷,“杀我使者,虐我百姓,按律当斩。但我给你个机会——说出高俅在须城的布置,我留你全尸。”
胡彪惨笑:“林冲,你别得意……高太尉早就……早就知道你们会来。须城……只是诱饵。真正的大礼,在……”
他突然瞪大眼睛,口中涌出黑血,身体剧烈抽搐,几息之后就断了气。
“毒!”时迁冲过来检查,“牙齿里藏了毒囊,见血封喉!”
林冲脸色一沉。高俅连这种小城的守将都控制了,那汴梁……
“陛下,”朱武低声道,“胡彪死前说‘须城是诱饵’,那真正的陷阱……”
林冲望向汴梁方向,缓缓道:“不管是什么陷阱,我们都得踏过去。传令全军——休整三日,然后……兵发东昌府。”
他顿了顿,补充道:“把破城车和石脂水的战报,详细记录,抄送杨志、武松。告诉他们——新武器已验,效果显着。让他们做好接收准备,下一站……可能就是汴梁了。”
夜风吹过,带着焦糊味和血腥味。
须城拿下了,但所有人的心头,都压上了一块石头。
高俅的“大礼”,到底是什么?
而此刻,汴梁皇城地下,摩罗什正对着三百个铁笼子微笑。笼子里关着的,是童禄从各地搜罗来的死囚、流民、甚至被贬的官员。
“诸位,”摩罗什用生硬的汉话说,“你们很幸运,将成为‘神药’的第一批服用者。吃了这药,你们会力大无穷,刀枪不入,还能……”
他顿了顿,笑容变得诡异:
“还能把病传染给所有接触的人。高太尉给这个计划,起了个好听的名字——”
“瘟疫使者。”
地牢里,惨白的灯光下,三百双绝望的眼睛,映着摩罗什疯狂的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