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程看见本该在学校里上课的人出现在马路上。
骑着车子撵上人后他道:“这么早就放学了么?”
想事情入神的汪仕杰听见说话声,扭头看到是他。
“我去公社有点事,你车子借我用一下。”
“啥事啊?”
“感冒了,想去拿两颗退烧药,大队医生那里不凑巧,药用没了。”
大队那半吊子医生没看出身体问题,给他吃了清热解毒药,他自己又解决过一下,现在身上没有那股不可控的感觉了。
但是事有蹊跷,汪仕杰想去公社医院看看。
顾程把车子给他,走路回去,到村口看见学校操场上学生在玩,站着观看几秒!
家里只有他娘和老三两口子在家窝着。
晚上吃过饭趁全家人都在。
看向三个兄弟,他道:“明天你们三个陪我去山里找栎树桦树榆树,地上都是雪队里没啥活在家也没事干,睡觉打牌还不如跟我去山里干点事。”
顾鸿问:“你找树干啥?”
“去山里找树,哪有在家睡觉打牌舒服,树又不能卖,费劲巴拉找它干啥?”顾建胜躺在炕头懒洋洋的。
知道他不会无缘无故找特定树,一家人眼睛狐疑看他。
扫过一双双等着自己说缘由的家人,顾程轻叹:“我也不知道用来干啥,婉卿只跟我说想做点东西来帮你们,需要栎树桦树榆树。”
“做东西?那些树能做啥啊?”顾长庚摸不着头脑。
“她自己都叫人家害进去了,她能帮啥?我看就是折腾咱们。”赵翠不相信撇嘴。
顾程冷眼凝视她:“所以她比你强,要是跟你一样只会跟家里争夺,那她也就不会被小人举报。”
看着一屋子家人,他缓声:“婉卿知道你们为她出气的事,然后她就说想试着做点东西感谢你们,费力不讨好做了有些人也不会感激她,我是很不同意的,但是她非要坚持。”
顾鸿反手一拳锤媳妇背上:“跟你说过,不会说话就闭嘴,她只是去劳动,又不是坐牢,劳动和劳改分不清么?啥叫进去了?”
赵菊香眼神不待见的横大儿媳妇一眼,一把年纪一张破嘴巴就是不会说话。
赵翠不服气的反捶一拳,就随口那么一说,又没有说她啥不好,一个两个偏心眼子。
顾长庚:“反正在家也是闲着,你们明天一起去找树,一家人之间团结是正确的,她不需要感谢,但是她想要木头,那你们就去给她找几棵。”
顾建胜:“要是费劲找的树没有大作用,到时候让我骑两圈车子,我就不埋怨。”
梁心莲跟他们有不一样想法,二嫂既然让二哥带人找树,这树肯定不是拿来做物件用。
脑袋不聪明,那就紧跟脑袋聪明的人准没错,她高声道:“明天我跟你们一起去找树!”
新屋里面没有人,顾程不用避嫌等到半夜,事情说好,他就去了新屋那边守家。
话说汪仕杰下午去公社医院检查身体,镇级医疗条件很简陋,没有化验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