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那书生正低着头,假装在整理袖口,一副“我就是个路人甲,别看我”的怂样。
李统领咬了咬牙,硬着头皮抱拳道:“回陛下,全赖陛下洪福齐天,公主吉人天相,再加上……再加上这位前辈相助。”
他手指向了张安平。
既然这书生一路上神神叨叨的,这时候把他推出来,就算没功劳,也能分担点压力吧?
唰!
几百道目光瞬间集中在了张安平身上。
其中国师那阴冷的目光最为刺人,仿佛要将这个突然冒出来的书生看穿。
张安平心里暗骂了一句“老六”,这李统领看着憨厚,卖起队友来倒是挺顺手。
他不得不上前一步,整理了一下那身洗得发白的儒衫,脸上堆起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对着老皇帝行了个蹩脚的书生礼:
“草民张安平,见过陛下。其实也没啥,就是草民力气稍微大了那么一点点,运气稍微好了那么一点点。”
说着,他为了展示自己的“无害”,手里的折扇“啪”的一声合上。
结果用力过猛,那扇骨直接被捏成了粉末,簌簌地往下掉。
全场死寂。
这叫力气稍微大了……一点点?
长公主府的大门,那叫一个气派。朱红大门上钉着八十一颗金钉,两尊石狮子威风凛凛,把门口守得跟铁桶似的。
马车刚停稳,府里的管家老徐就带着一帮子丫鬟婆子迎了出来。
老徐是个眼尖的,一眼就瞧见自家殿下脸色苍白,那身平日里最爱惜的软甲上全是灰土,顿时吓得魂儿都快飞了。
“哎哟我的殿下!您这是遭了什么罪啊!”老徐哭天抢地地扑上来牵马。
赵清宴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她转过身,态度那叫一个恭敬,亲自撩开了后面那辆破马车的帘子。
“张公子,灵儿妹妹,到家了。”
这一幕把老徐和那帮下人的下巴都惊掉了,自家殿下是什么人?
那是当今圣上最宠爱的长公主,平日里眼高于顶,就算是朝中一品大员见了也得客客气气,今儿个怎么对个穿布衣的书生这么低声下气?
张安平慢悠悠地钻出来,手里还拿着那把破折扇,抬头看了看这高门大户,眉头微不可察地挑了一下。
“这风水,一般。”他嘴里嘀咕了一句。
这府邸看着富贵,但在他这个行家眼里,布局太散,聚不住气,而且四面透风,真要是有刺客进来,跟逛菜园子没什么两样。
胡灵儿紧跟着跳下车,小鼻子耸动了两下,眼睛瞬间亮了:“好香!是不是有烧鸡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