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如此说的?”姜北成喃喃自语,坐在床上陷入沉思。
姜太太早适应了自己儿子这时不时的发呆,转头叫人唤来了管家,吩咐他去寻林素娘,“看看林娘子想要什么样的家伙什儿,又要赁个什么样的房子,问清楚了,赶快去办,莫要拖着。”
有当家主母发话,管家自然不敢拖沓,不过去了片刻便又回转,道是林娘子已起身跟了过来,要同姜太太告别。
“你身上的伤还没好呢,如何这时就要走了?不若等管家寻到了合适的房子,我再派了人与你一起去搬家,岂不更好?”
“素娘谢过太太好意,只是家里尚有一子一女两个稚儿,若我迟迟不归,恐他们在家生了变故,实不好徘徊在外。我已经将我住的地方告诉了刘管家,若是寻到了合适的房子,还麻烦刘管家跑一趟告诉我。”
这回刘管家不待姜太太说话,忙不迭地应了。
他瞧见,自家少爷正扒着窗户目不转睛看着林素娘,许久都没有离开。
“哎,你也是,不容易得很。我叫人套了车送你回去,如今你身上有伤,不好行动——刘管家,装上几日的吃食,送林娘子回去。”
姜太太吩咐了刘管家,不待林素娘推辞,便又向她道:“你放心,这肃州城本就不大,说不得三两日的,就能寻到合适的房子,到时候我再叫刘管家过去带了林娘子去看。”
林素娘本想要推辞,无奈姜太太实在热情,自己又囊中羞涩,实在充不起大头,只好蹲身行礼,谢过姜太太。
既知林素娘是担心家中稚子,姜太太也不好多留她,只吩咐了管家将人安全送到,方才依依不舍送她上了马车。
才到家门口,迎面便看见了气势汹汹拎着洗衣棒过来了张四娘,撞了个对脸儿。
张四娘面色一变,愣在当地,林素娘被仆妇扶下马车,瞧着她不由皱了眉头。
“你又过来?为什么你会认为,我救了你男人的命,就是你家的仇人呢?”林素娘叹了一口气,道。
她为着张四娘一家都要搬离此地,而她得罪张四娘的原因却是救了她的夫君。
如此想来,这心中更是五味杂陈。
世上多的是好人没好报的事情,可也有似姜太太母子这般,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的人。
两厢对比之下,林素娘不由发出如此感慨,也叫刘管家听得真切。
“哈!你到底安的什么心思,你自己心里清楚!”张四娘却冷笑一声,拿洗衣棒指着她,“你说你一个妇道人家,偏偏寻着些身强力壮的汉子来救,还不是打的一手好算盘,好叫人替你家做苦力?
先时我不过是白说你几句,你就寻了我男人,叫他打我,似你这种两面三刀的妇人,就该一顿打服了去,莫要以后再祸害别人家的汉子!”
林素娘还未说话,刘管家却上前一步,沉声道:“你这妇人,真是不讲道理。若是救了人还要挨打受骂,那日后再没有人敢去救人了。若你真个敢动林娘子一根毫毛,我便使人扭送了你到县衙大牢里去,以儆效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