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夫人笑得温婉，声音却有些飘忽。
“夫人亲自侍奉老太太身前，孝顺比之安将军不惶多让。素娘不过是应邀过来照顾老太太半个月，待期满，便要回到王家了。”
林素娘垂眸，沉静说道。
安夫人一滞，继而又有些夸张的笑道：“哎呀，若是老太太真的喜欢林娘子，林娘子在将军府做事，不比在王家更有前途？倒是莫要说这样的话呢，人往高处走……”
林素娘站起身，转头看向安夫人，缓慢却清晰地道：“夫人，这是将军与王老爷的约定。”
安夫人收起了脸上的笑意，林素娘看了她一眼，与安老太太身边服侍的嬷嬷扶着老太太回了内室。
安夫人没有跟进来，带着一众侍妾就这样走了。
安老太太的情绪稳定了不少。
林素娘便问起安老太太近日的饮食起居，嬷嬷一一答了。
“将军和夫人每日都会过来服侍老太太吗？”林素娘状似不经意问道。
嬷嬷身子颤了颤，下意识望向了外头。
外面此时空无一人。
“夫人同将军说，老太太见了将军越发生气，恐对病情不利。就连请过来的大夫也认同夫人的说法，将军便来得少了。”
“敢问嬷嬷如何称呼？”林素娘轻轻颔首，问道。
“老奴姓袁，是陪着老太太嫁进安家的，如今在这安府里头已几十年了。”袁嬷嬷轻声道。
“这风邪入体，最是忌讳动气，老太太气血双亏，再经不起折腾，需要静养才是。”
林素娘话音才落，便听见周胜的声音在外响起，“林娘子，将军有请。”
“老太太且安心休息，等我见过将军，就为老太太煮上汤药和药粥，咱们慢慢养着，会好过来的。”
林素娘轻轻拍抚着安老太太的背脊，温声安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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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是五志过极，心火暴甚，引动内风而发卒中。”林素娘在安将军面前低头垂首，双手交叠于腹前，轻声缓道。
安将军保养得当，四五十岁的人了，看起来不过三旬近四的年纪，面相甚是温和。
只此时他满面愁容，唉声叹气，似深陷于自己事母不孝的自责之中。
不管他是不是因为这个，林素娘是这样理解的。
“这我知道，大夫也是这样说的。只是开了几剂方子，效果都不好，这才求了王老爷，请林娘子过府照料我母亲。”
“承蒙将军青眼，素娘感激不尽。这药膳一道，只可做为辅助，并不能代替汤药的作用……”
“我知道。”安将军打断她，“若是我母亲肯吃汤药，我又如何肯花了大力气请林娘子过来。”
林素娘顿了顿，“这样的话，还请将军许我行事便利，在老太太院内置小厨房，每日的食药材由我自府外带入。”
“另外……”她抿了抿嘴，又缓声开口，“老太太需要静养，若非必要，还请将军下令莫叫人靠近老太太的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