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若是送去的利钱多了,既然是这般赚钱的生意,人家不知道强占了去自己做?
想到这里,林素娘不由的开始头疼。
颜芸娘自永昌长公主府里出来,听了林素娘说了在殿内的问答之后,坐在马车里头垂着头半晌不言语。
“颜姑姑,你可认得那位刘夫人?”林素娘问道。
颜芸娘颔首,沉默片刻,方开口道:“刘夫人闺名刘四娘,与刘驸马乃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妹。”
林素娘还等着她往下说,却见她又是怔怔然不语,又不敢打扰。
马车驶过一条青石板路,颠簸了一下,颜芸娘身子晃了晃,方才似惊醒一般,看着林素娘歉意一笑。
“方才想到些往事,一时失了神,夫人勿怪。”
“不妨事,不妨事。”林素娘忙摆着手道,见她脸色尚好,又小心翼翼地问,“不知姑姑想到了什么事,可能同我说一说?”
颜芸娘轻笑出声,道:“倒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坊间传闻罢了。前年,当今圣上才临京城,筹备登基之事,永昌长公主哭着寻了过去……”
原来当时永昌长公主的驸马出自数代列侯之家,与长公主自小一起长大。
只是那位前驸马性子有些急躁,两人成亲数年,长公主不见有孕,驸马便筹谋着要纳妾。
永昌长公主自然不许,一言不合,便动了手。
若是搁着以前,夫妻间打打闹闹的也就罢了,可现下胞兄才登基做了皇帝,连带着永昌长公主的身份亦是水涨船高。
底气足了,这口气便无论如何也咽不下去,永昌长公主哭哭啼啼入了宫,寻了李皇后便是一通诉苦。
李皇后不只是后宫娇娇弱弱的妇人,当时也是骑马跟着皇帝打天下的,又才封了后,正是气盛的时候。
见小姑子在自己面前哭得凄凄惨惨,哪里忍得住?一道懿旨便将永昌长公主的婆母召入了宫。
原想着两口子床头打架床尾和,没想到那位侯夫人也是个烈性子,道永昌长公主嫁入她们家多年也不曾生养,如今眼看家里要断了香火,爵位承继无人,还不允夫君纳妾。
若是皇后娘娘非要管的话,要么就将她家的爵位收回,没有了爵位要继承,为着皇家公主心里舒坦,她们死后变了孤魂野鬼又何妨?
要么就请皇后娘娘做主,允准永昌长公主与驸马和离,从此往后桥归桥,路归路,做不成冤家,好歹也莫成了一对怨偶。
永昌长公主当下气炸了肺,吵着要将自家婆母拿办了去,那位侯夫人也不是个吃素的,力图要在皇后娘娘面前证明不是自家的过错。
两婆媳几乎在皇后的殿内上演了全武行,正闹得不可开交,偏生皇帝去了看见,登时大怒。
后来,便由皇帝做主,允准永昌长公主与驸马和离,两人各回各家后自行婚嫁,互相不得干涉。
原这事该当到此为止了,谁知道过了没几日,永昌长公主领回来一个眉清目秀的男子,吵着闹着要嫁给此人。
皇帝心中恼怒,却也是没有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