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挥官,这些瘪犊子玩楞怎么办?留着?它们知道太多了,而且明天婚礼一开始,它们可能会受八尺夫人执念影响,变成麻烦。”
方士瞥了一眼那些瑟瑟发抖的诡异,眼神淡漠,仿佛看的不是一群拥有意识的灵体,而是一堆需要处理的垃圾。
摸了摸下巴,似乎很为难地叹了口气。
“唉,我这人心善,最见不得诡异受苦了。”
“你看这些诡异老乡担惊受怕的,也怕明天给贵客们添乱……”
顿了顿,终究还是有些不忍的转过身去,抬手轻轻摆了摆。
声音平淡地下令,“就地处理了吧,动作快点,干净点,别弄出太大动静,毕竟咱们现在是潜伏状态。”
“哦对了,处理完了记得把坑填平,爱护环境,人人有责。”
“资到了。”谭雅点点头,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波动,只是对旁边几个负责看守的动员兵班做了几个手势。
那些动员兵立刻行动起来,效率高得吓人。
他们不再是驱赶,而是如同沉默的收割者,三人一组,迅速扑向那些茫然无措的诡异宾客。
没有激烈的反抗,毕竟大多数早已被吓破了胆,只有短促的、被捂住的闷响,肉体被暴力打散时发出的轻微嗤嗤声,以及工兵铲挖掘泥土的沙沙声。
庭院边缘,几个早就被工兵挖好的大坑派上了用场。
一具具或者说一团团失去活性、逐渐化为黑烟的灵体残渣被拖过去,扔进去,覆土,压实。
整个过程迅速、安静、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工业化般的冷漠。
老诡松本瘫在地上,仅存的一点意识看着这发生在晨光中,针对昔日同僚和宾客的无声屠杀。
最后一丝幽绿的光芒也彻底黯淡下去,灵体悄无声息地彻底消散,连被处理的资格都没有,仿佛从未存在过。
不到一刻钟,庭院里除了红警士兵和工程师,再也看不到任何一个原住民诡异。
空气似乎都清新了不少,只剩下淡淡的、即将被晨风吹散的阴气。
方士环顾四周,满意地点点头。
西厢院落恢复了平静,甚至比之前更加死寂。
破损的建筑依旧,但那些黑漆漆的窗户和门洞后面,此刻藏着的是一双双冰冷的镜片,和一个个蓄势待发的杀戮机器。
“好了,”方士拍拍手,仿佛刚完成一次大扫除,“舞台清干净了,演员也该各就各位了。”
“老鲍,安排岗哨轮流休息,保持警惕。谭雅,你带几个好手,去探探内院和那个禁室的具体位置和布局,小心别提前触动机关。”
“工程师,把监听和监控设备给我布满,尤其是通往内院的路径和可能作为婚礼现场的地方。”
“其他人,隐蔽待命,养足精神,等着明天正午……”
方士望向内院方向,那里依旧被浓重的阴影和怨气笼罩,“给咱们的新娘子,还有那些不请自来的贵客,一场终生难忘的婚礼惊喜。”
“一定要办的热热闹闹的!”
晨光渐渐驱散夜色,荒川古宅却仿佛陷入了一种更加深沉、更加紧绷的寂静之中。
时间,在压抑的等待中,一分一秒地流逝。
东方的天空越来越亮,距离正午,越来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