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间,新郎队伍已经走进了主院落。
那紫衣管家诡异似乎也接收到了程序指令,暂时抛开了对方士的不满,僵硬地迎上前,开始引导新郎进行一系列刻板的仪式前准备。
净手、整理衣冠等等,动作一板一眼,充满了形式感。
喜乐声持续吹打,营造着虚假的喧闹。
更多的仆役诡异从内院出来,开始摆设象征性的神案、酒具等物。
整个庭院,除了方士和工程师这两个格格不入的观众,一切都严格按照某种荒诞而阴森的剧本推进着。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庭院内已经聚集了几百只诡异。
都是这座宅子内跑出来的。
这个荒川家很不忠嘞。
新郎在管家引导下,完成了繁琐的前期礼仪。
司仪用干巴巴的语调开始念诵祝词。
新郎新娘开始进行交杯酒仪式。
当然,没有新娘在场,只有新郎对着空气举起酒杯,然后由仆役代为倾倒虚空的酒水。
跟你妈上坟一样!
一切都在寂静和诡异的氛围中有条不紊地进行。
方士看得都快打哈欠了,左等右等,脖子都伸酸了,就是没看到半个黑袍人的影子。
天空中的太阳已经逐渐越过正中,正午时分即将过去。
连方士都等的有些不耐烦了。
狗日的黑袍人呢?????
新娘子露个脸就跑了,新郎跟个木偶似的在这演独角戏,黑袍人还不出现?
难道非得等送入洞房的关键时刻?
婚礼流程还在继续。
司仪开始高喊一些古老而拗口的誓词,新郎机械地重复着。
仆役们象征性地撒着早已变成灰白色的纸片米。
方士甚至看到有仆役抬出来一个装饰性的、小小的神轿,在里面放上了一件折叠起来,染血的白色内衬衣。
仪式一项项进行,气氛越来越庄重,也越来越诡异。
周围的阴气浓郁得几乎要滴出水来,光线更加昏暗,连那虚假的喜乐声都似乎带上了哭腔。
可是,预想中的黑袍人,依旧踪迹全无。
眼看新郎即将在引导下,走向垂花门。
方士已经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一脚踩在紫衣老诡的脑袋上,眉头紧皱。
“妈的,这帮孙子不会不来了吧?耍我?”
他埋伏了大半天,调动了部队,就等着瓮中捉鳖,结果鳖迟迟不肯进瓮?
工程师将拳头从老诡的胸腔中掏出来。
“指挥官,要不要行动?”
就在方士考虑要不要扔杯子,先把婚礼砸了,逼出点变化时。
垂花门内,那股庞大而怨毒的阴冷气息,再次毫无征兆的剧烈波动起来!
这一次,比八尺夫人初次现身时,更加狂暴,更加……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