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小插曲过去了,这位…德古拉先生是吧?”
“别介意,他就那脾气,你受着点,一会给你点补偿。”
“这位外国老乡别害怕,我们其实都是好人。”
“咱们重新认识一下,你是哪里人?听口音…东欧那块儿的?哦,对了,你是吸血鬼?晒太阳会冒烟那种?”
德古拉的脸颊抽搐着,肿痛和屈辱感灼烧着他的神经。
眼睛死死盯着方士,似乎想从这张笑容可掬的脸上看出点什么端倪。
说实话这个笑容确实有点吓人,甚至让他感觉到了久违的死亡气息。
但他身为古老存在的傲慢,不允许他在这种情形下露怯。
下一秒。
“啊!!!!!”
“看你妈呢!?指挥官让你看了吗!?”
鲍里斯收回双指,看着捂着双眼的德古拉怒骂。
德古拉气的话都说不利索了,用那带着浓重口音,因脸颊肿胀而有些含糊的声音说道。
“无知的蝼蚁…泥,还有泥这个粗鲁的仆从,还不配直接跟窝,德古拉伯爵说………嗷!!”
鲍里斯收回不小心掉在德古拉两腿中间的脚,“苏卡布列特!再装逼我让你飞起来!”
说着还习惯性的想要上前来一套大记忆恢复术。
方士赶忙将其拦下。
这个德古拉看上去跟他之前在北欧干掉的那个什么伪伯爵有点像,搞不准有什么亲戚关系。
而且都和互助会有关联,必须得好好对待一下。
不过对待之前,方士准备先看看这个德古拉有什么特殊的地方。
弟兄两个都被互助会这么重视,肯定有过人之处。
打血伯爵时他还没用劲呢,血伯爵就死了,这次可不能这么做了。
“说说吧,究竟怎么样才能老实回话,我虽然是个好人,但也不是让你耍着玩的。”
德古拉一看方士居然怂了,刚刚消减下去的自信居然又上来了一点。
伸手指了指赌桌上散落的扑克牌和筹码,猩红的瞳孔里闪过一丝狡诈。
“除非…泥能在赌桌上,正面赢过窝。”
“否则,滚出这个房间,或者…成为窝今晚的甜点备选。”
鲍里斯眼睛一瞪,土豆大的拳头又捏紧了,肌肉将紧绷的服务员制服撑得咯吱作响。
方士却抬手拦住了他,脸上的兴趣更浓了。
“赌局?有意思。”
他打量了一下德古拉和其他几位赌客,又瞥了一眼房间里弥漫着的属于失败者的恐惧气息,心中了然。
看来德古拉的规则,至少是明面上的规则,偏向于赌局规定。
那更要好好研究一下了。
“既然客人有雅兴,我们做服务的,自然要奉陪到底。”
方士拍了拍自己的胸口,“不过我这人对牌技不太精通,得找个帮手。”
一道带着些许香火和旧纸钱味道的青烟从方士胸口溢出,在他身旁凝聚成一个身影。
正是之前被他救下,转化收容的茅山道士玄青子。
此时的玄青子,依旧保持着那副猥琐邋遢的道士模样,但眼神却不再是之前的惊恐麻木,而是闪烁着一种极度亢奋的光芒。
他一出现,鼻子就猛地抽动了几下,浑浊的眼睛死死盯住了赌桌、扑克牌和筹码,嘴里喃喃道。
“牌…牌局???”
方士指了指德古拉对面的空位,对玄青子说。
“这位外国朋友想玩牌,你陪他玩玩,赢了有赏,输了…”
方士笑了笑,“你知道后果。”
玄青子懵逼着打了个哆嗦,对方士和掌门的畏惧压过了赌瘾,这两个都不让碰,他就再也没碰过。
可这次居然奉旨打牌!
天下还有更好的事吗?
忙不迭地点头,也不用椅子,直接缩着身子,以一种极其不雅观的姿势半蹲半坐在了德古拉对面。
先是从破烂道袍里伸出黑乎乎的手,用力抠了抠脚丫,然后把手放在鼻子下闻了闻。
这才心满意足地伸向赌桌上那副看上去就非同一般,仿佛由某种苍白皮肤制成的扑克牌。
这时,德古拉却突然叫停。
“等等,窝药烟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