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梯间里灯光比大厅更加昏暗,只有墙壁上几盏老旧的应急灯散发着惨绿的光。
空气中有股更浓的灰尘和潮湿混合的气味。
经理挨了几十个大嘴巴子和俩老鲍飞踢之后彻底懵了。
老鲍一边抽一边骂,“草拟吗!草拟吗!”
经理不断扭动大喊。
“你们……你们是什么人?!想干什么?!”
经理又惊又怒,试图挣扎,却发现鲍里斯的手如同铁钳,他周身的阴气在这壮汉面前仿佛遇到了克星,被那股阳刚炽烈的血气冲得七零八落。
“哎呀,老乡别害怕,别紧张,我们都是好人。”方士走到他三米外的地上蹲下,语气依旧温和有礼,甚至还带着点下级对上级的恭敬味道。
“我刚刚都说了,只要是酒店的规则,我都绝对服从,谁不服从,我就揍他狗日的。”
“可是我晚上八点才上班,你居然让我现在就上岗!?”
“你说你这个狗日的该不该揍?”
经理:……
“您看,我是新来的实习生,对酒店很多规矩和情况都不太了解。”
“这初来乍到的,心里没底啊。”
“怕一不小心犯了忌讳,给酒店,给您添麻烦,所以呢,就想跟您这位领导,私下里请教请教,学习学习,这不,正好您有空,咱们找个安静地方聊聊?”
他说着,还做了个请的手势,指向楼梯间下方一个堆放清洁工具的阴暗角落,态度诚恳得无可挑剔。
老鲍立刻明白方士的意思,直接拽着经理的头发走进角落内。
又是一顿惨无人寰的治疗。
经理已经极度自愿了。
“你看,经理先生真是通情达理,愿意指导我们新人,来来来坐下说。”
方士一边说着,一边往地上放了块c4当做凳子,让经理坐下说话。
经理哪里敢坐,背靠着冰冷的墙壁,强作镇定,但眼神里的惊恐已经掩饰不住。
“首先呢,我谨代表我个人,向经理先生表示最诚挚的敬意。”
方士开口了,语气正式,措辞讲究,仿佛在进行一场商务会谈。
“感谢您在百忙之中抽空接见。我想请教的第一问题是,目前,在我们这家历史悠久、声誉卓着的午夜玫瑰酒店里,职位最高、最具权威的领导,是哪一位呢?伪董事长那个老不死的是谁?”
经理喉结滚动了一下,看着方士真诚求知的眼神,又瞥了一眼旁边摩拳擦掌、眼神不善的鲍里斯,艰难地开口,声音干涩。
“董……董事长……已经好几年没有露面了,酒店目前的日常运营,是由我们几位部门经理……共同商议决定的,重大事项……偶尔会收到……来自上面的指示。”
“哦?来自上面的指示?”方士露出感兴趣的表情。
“上面是谁?”
“我也不知道……”
“嗯,那明天的贵宾团是什么东西,来的都是谁?”
“我真不知道啊!”
“是……是销售部的王经理通知的。”经理感觉自己的冷汗都快下来了,“他只说是一批非常重要的客人,背景深厚,让我们务必做好接待,规格按照最高标准,具体是谁……他也没细说,只说……只说可能和酒店的老主顾有关。”
“老主顾?”方士点点头,仿佛学到了宝贵经验。
“明白了,感谢经理指点,那么,再请教一下,您刚才让我去的204房间,具体是个什么情况?我需要提前了解客人的喜好和禁忌,才能更好地服务,避免触怒贵客,影响酒店声誉。”
提到204,经理的脸色更加难看,眼神闪烁。
“204……那里是几位常住的客人,他们……喜欢玩牌,有时候玩得比较投入,需要人伺候牌局,递送酒水,你进去后,机灵点,他们让你干什么就干什么,特别是那位……德古拉先生,他是贵客中的贵客,千万不要得罪。”
“他们玩的东西……可能有点特别,你……你看着办就行。”
“总之,顾客满意最重要。”
听完这话,鲍里斯当即就要上去补两套。
这经理含糊其辞,一看就没恢复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