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陀山么?
陈玄奘听着手中金鱼精那惊恐至极的回答,嘴角噙着一丝冰冷的笑意。
很好。
看来这娘们并没有到处乱跑。
就在他准备撕裂虚空,直接杀上南海普陀,去好好训教一下这个不听话的女人时,异变陡生!
只见远方的天际,一道祥瑞的佛光破开云层,以一种快到不可思议的速度,朝着干涸的通天河畔而来。
佛光之中,一道熟悉而又绝美的身影若隐若现。
来者正是观音菩萨!
不,准确来说,是她的一具法身。
“圣僧,手下留情!”
人未至,那清冷而又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急切与惊惶的声音便已然响起。
陈玄奘挑了挑眉,停下了准备撕裂虚空的动作。
他好整以暇地提着手中还在不断挣扎的金鱼精,转过身看向那道飞速接近的佛光。
他倒想看看,这娘们打算怎么个手下留情法。
须臾之间,佛光散去。
观音菩萨的法身显现在陈玄奘的面前。
她依旧是一袭圣洁的素白宫装长裙,气质雍容华贵,宛若九天之上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
但此刻,她那张美绝人寰的玉脸上却再无往日的淡定与从容。
柳眉紧蹙,一双漂亮的凤目死死地盯着陈玄奘手中那条被掐住脖子、奄奄一息的巨大金鱼,眼底深处是难以掩饰的惊怒与骇然!
她看到了!
她看到了那条被彻底蒸干,连一丝水汽都未曾留下的、长达八百里的恐怖河榻!
看到了河榻上那无数死不瞑目的水族尸骸!
看到了那个白衣僧人身上,那比之前在车迟国时还要恐怖数倍的深不可测的准圣威压!
短短一个多月未见,这个魔头竟然又变强了!
而且是强到了如此离谱的境地!
一掌蒸干八百里通天河!
这是何等毁天灭地的手段?
就算是她本尊亲至,也绝无可能做到!
这个男人究竟是什么怪物?
观音的心在疯狂下沉。
她原本以为自己算准了时间,提前降临足以阻止这场杀劫,将金鱼精带走。
可她万万没想到,这个魔头的行事风格竟然霸道粗暴到了如此地步!
他根本不屑于去战斗,而是直接掀了桌子!
“圣僧,此獠虽有罪过,但罪不至死。”
观音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深吸一口气让自己清冷的声音听起来尽量平稳。
“它乃我莲花池中听经之鱼,只因贪玩才私自下界,还请圣僧看在贫僧的薄面上饶它一命,由贫僧带回普陀山严加管教。”
她试图用西游量劫的大义和自己的身份来压迫陈玄奘。
毕竟这本就是安排好的一难,她作为救火队员出场合情合理。
然而陈玄奘听完却笑了,笑得无比讽刺。
“薄面?”
他玩味地看着眼前的绝美菩萨,一步步朝她走去。
“菩萨,你是不是忘了?”
“你的面子早在五庄观的时候,就已经被你自己丢得一干二净了。”
“还是说,你觉得凭你这一具小小的法身,就能从贫僧的手里把人带走?”
陈玄奘的语气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轻蔑。
他每走一步,身上的准圣威压便更重一分!
那恐怖的气息如同一座太古神山,狠狠地压在观音法身的身上。
“咔嚓——”
观音的法身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脆响,娇躯一阵摇晃,原本圣洁的脸上更是多了一抹不正常的苍白。
她骇然地发现,自己这具太乙金仙级别的法身在这个男人面前,竟然连一丝反抗的念头都生不出来!
宛若蝼蚁仰望神龙!
“贫僧的耐心是有限的。”
陈玄奘走到她的面前,几乎与她脸贴着脸。
他能清晰地闻到从她身上散发出的那股圣洁的莲香,也能清晰地看到她那双漂亮的凤眼中所蕴含的羞愤、惊惧与屈辱。
“这孽畜吃童男童女,享受人间血祭,已是触犯了贫僧人间佛国的根本律法。”
“按律当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贫僧现在要杀它,你有意见?”
陈玄奘的声音不大,却如同一记记重锤狠狠地砸在观音的心上。
观音咬紧了樱唇,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意见?
她敢有意见吗?
她毫不怀疑,只要自己敢说一个有字,下一秒不仅是金鱼精,就连自己这具法身都会被这个魔头当场打成飞灰!
但金鱼精她又不能不救!
这不仅关系到西游量劫的完整性,更关系到她自己的颜面!
若是任由自己的宠物被取经人当众宰杀,她观音菩萨日后还如何在三界立足?
“圣僧......”
观音的声音软了下来,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哀求与颤抖。
“此事实乃贫僧管教不严之过,与它无关。”
“圣僧若有怒气,尽管冲着贫僧来便是。”
“只求能给它一条生路。”
“冲着你来?”
陈玄奘笑了,笑得愈发玩味。
他伸出手,用那冰凉的指尖轻轻划过观音那光滑如玉的脸颊。
观音的法身如同触电一般猛地一颤,却不敢躲闪。
“好啊。”
陈玄奘凑到她的耳边,用只有他们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