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咻——!!”
混乱的人群之中,不知是谁先射出了一支冷箭,箭矢划破空气,带着尖锐的呼啸声,直奔那名副将而去。
“玛德!找死!”副将勃然大怒,厉声喝道。
他反应极快,随即快速侧身躲过,“咚!”那支箭擦着他的肩膀飞过,钉在了身后的树干上。
“误…误会啊!”
刘琦举起手,刚想解释下什么。
究竟哪个蠢货手抖把箭给射出去了,真是要命啊。
“放箭!给我射!”
没有丝毫废话,刹那间,渡口两岸的蜀军弓箭手弯弓搭箭,箭如雨下,朝着刘琦的残部射去。
“咻咻咻!!”
惨叫声此起彼伏,无数的士兵倒在血泊之中,箭簇穿透甲胄的声音,令人毛骨悚然。
刘琦狼狈的被亲兵护在中间,惊慌失措地四处躲闪。
看着身边的亲卫一个个倒下,如同割麦子一般被箭矢射倒,心中的绝望如同潮水般涌来。
“别射了!我投降!我投降啊!”
刘琦嘶声呐喊,声音都喊破了,可他的声音,被淹没在震耳欲聋的喊杀声和惨叫声中,根本无人听见。
那副将自是听到了,但…那又如何呢?
他此番来此就是要剿灭刘琦所部的,甘将军也没有说要生擒刘琦。
既如此…那就通通去死好了。
“咻!”一支流矢不知从何处飞来,如同长了眼睛一般,径直朝着刘琦的胸口射去。
“呜!!”刘琦只觉得胸口一阵剧痛,仿佛被烧红的烙铁狠狠烫了一下。
他低头看去,只见那支箭簇已经穿透了他的锦袍,没入了胸膛,鲜血汩汩地流淌出来,染红了他的衣襟。
随着身体轻晃,只感觉眼前一阵阵发黑,耳边的喊杀声、惨叫声渐渐变得模糊。
他想起了父亲刘表,想起了荆州昔日的繁华,想起了自己在襄阳的那些日子,想起了刘琮,想起了士燮…!
原来,从始至终,他都只是一个失败者。
一个连自己命运都无法掌控的失败者。
“嘭!”刘琦的身体重重地摔下马来,溅起一片尘土。
他的眼睛睁得大大的,望着灰蒙蒙的天空,口中喃喃自语,却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
夕阳西下,血色染红了潇水渡口。
刘琦的残部,要么被射杀,要么跪地投降,再也没有了反抗之力。
那名校副将纵马来到刘琦的尸体旁,低头看了一眼。
看着死不瞑目的刘琦,他也是感慨的摇摇头,人死灯灭,堂堂一国储君竟落得如此下场…!
随即对着身后的士兵挥了挥手。
“割下他的首级,送往甘宁将军处复命。”
而另一边,甘宁率领着大军,兵不血刃地进入了已经空荡的零陵各城,随即立刻驻军接管了各地城防。
紧接着,他又马不停蹄地挥师南下,直扑桂阳。
桂阳城内的守军,早已听闻了零陵的噩耗,哪里还有半分抵抗的勇气。
守将打开城门,率领着全城的官员,出城十里,跪地投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