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冬时月,交州虽地处南方,但今年的冬季似乎格外寒冷。
苍梧郡太守府中,火光跳动,士燮长子士徽阴沉着脸看着手中的密报。
“父王昏迷已数月,二弟竟暗中联络南海郡守,想要抢先一步接管交趾?”
士徽狠狠将密报拍在案几上,恶狠狠道:“哼!他以为拉拢一个郡守就能成事吗?”
一旁的幕僚一脸纠结,犹豫道:“公子,二公子不仅联络了南海郡,据探子来报,郁林郡守也派人去了交趾,似有…投效之意。”
“什么?”士徽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那…老四、老五那边呢?”
“呃…四公子在合浦按兵不动,但暗中也集结了私兵,而五公子仍在九真郡,但已经公开招募勇士,宣称要为父分忧...!”
“呵呵呵,好一个为父分忧啊!”士徽冷笑。
“分明是借机扩军,图谋不轨!”
一旁的幕僚闻言却是闭口不答,这关乎到上家的储位之争,他不敢乱发言论。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公子,不好了!交趾传来消息,二公子以‘代父理事’为名,已经接管了郡府兵权!”
“什么?”士徽闻言满脸惊骇,随即猛地站起。
“他敢!!”
“消息千真万确,而且...二公子还暗中派人前往日南郡,试图拉拢日南郡守。”
士徽在厅中来回踱步,脸色愈发阴沉。
他明白,这场兄弟之间的暗斗,已经快要压不住了。
忽然,他停下脚步,其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哼!既然老二不仁,就休怪我不义了。”
“传令,即刻调集苍梧郡兵,我要亲自前往交趾‘探望’父王!”
“公子三思!如此动作,恐会...!”
“恐会什么?”士徽厉声打断。
“父亲昏迷,我为长子,理当代父主事!老二私自夺权,才是大逆不道!”
“传令下去,准备发兵!”
同样的一幕,在交州各郡同时上演。
南海郡守府中,郡守吴巨正接待一位神秘来客。
“吴郡守,我家主公说了,若您支持二公子,待事成之后,南海郡的税收可减免三成,且可扩军至一万。”使者低声道。
“嗯…!”吴巨抚须沉思。
“三成税收...倒是个诱人的条件,不过,大公子那边...?”
“大公子那边已经联系了苍梧郡守,答应给他南海郡的三县之地作为交换。”
使者不动声色地透露,默然道:“若…让大公子得势,恐怕吴郡守的日子不会好过。”
吴巨眼神一凛:“当真?”
“千真万确。”
“而且,大公子为人刻薄,不及二公子仁厚,孰优孰劣,相信吴郡守当自有判断了。”
吴巨沉默片刻,终于点头:“好!我答应支持二公子。”
“不过,我要二公子亲笔承诺,待事成之后,南海郡永远由我吴氏镇守。”
“这是自然。”
等使者离开后,吴巨的副将低声道:“郡守,这交州怕是要乱了,咱们…真的要掺和进去吗?”
“唉…!”闻言的吴巨一脸苦笑,这些道理他又何曾不知呢?但士燮昏迷,医者已经明确告知了,已无回天之术,只是弥留时间长短的问题罢了。
“不掺和就能独善其身吗?诸子争位,每个郡守都必须站队。”
“站错了是死,不站...等新主上位,也是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