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沉,寿春城中,原袁术的王宫如今已换了主人。
殿内灯火通明,于毒高坐主位,手中把玩着一枚竹简,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而典韦那庞大的身躯则静静地站在其身后,如巍峨的铁塔一般。
尽管于毒一直言说,称不需要他护卫了,可没事可干的典韦却固执的奉行着保护主上的职责。
其实…最主要的目的是跟在于毒身边经常有小灶吃,他可是离不开这口了。
特别是那肥美大肠…啧啧!
真是让人回味无穷啊。
一旁的郭嘉也斜倚在案几旁,手中捏着一份密报,正看得津津有味。
“哈哈,有趣,有趣!”
郭嘉突然笑出声来,将竹简往案上一扔。
“周公瑾这一手釜底抽薪,玩得可真漂亮。”
闻言的于毒微微抬眼看他,轻笑道:“怎么?又有新消息?”
郭嘉点点头,眼中闪烁着幸灾乐祸的光芒。
“刚送来的讯报,冷宫那一场大戏,比戏班子唱得还精彩。”
他端起酒樽抿了一口,绘声绘色地描述起来:“兄长您猜怎么着?孙权那厮,扑在孙绍尸体上哭得死去活来,那叫一个情真意切,嚎得整个冷宫都能听见。”
“结果周瑜倒好,直接祭出个五岁娃娃,说是孙策还有个儿子,叫什么孙曦的,当场就把孙权的戏给砸了。”
“呃??”于毒闻言也是一愣。
“孙策还有个儿子?此事咱们怎么不知?”
这事他还真不知道,前世的孙策有记载的好像确实只有孙绍这么一个男丁。
但…此一时彼一时,在他的蝴蝶效应下,孙策如今虽然也死了,但也远比前世活的更久一些,有其他子嗣留存自然也不是什么新奇的事了。
“谁知道呢?”郭嘉无所谓的耸耸肩。
“也许是真有其事,也许是周瑜临时找来的替身,不过这不重要,想来是周瑜用来制衡孙权的把柄罢了。”
想象着当时的场景,郭嘉忍不住又笑了起来。
“据说孙权当场脸都绿了,张昭那老匹夫更是跟吃了苍蝇似的,偏偏还发作不得,您是没看见那密报上写的,世家私兵都开到宫门口了,结果愣是被周瑜的人马堵在外面,最后只能灰溜溜地撤走。”
“喔?”于毒听到这里,也不由得笑出声来:“这么说,周瑜赢了?”
“赢?”闻言的郭嘉摇摇头。
“远着呢。”
他将竹简推到于毒面前:“您看看后面,孙权回府之后可没闲着,连夜召集张昭、顾雍那些人商议对策。”
“据咱们安插在孙权府上的眼线回报,那厮已经开始策反周瑜的部将了,那些跟世家牵扯颇深的将领们,他们一个都没放过,都在暗中联络着。”
于毒接过竹简,快速浏览一遍,眉头微微皱起:“这……周瑜的那些部将,会反吗?”
别的不说,他可是从不怀疑江东诸将的忠诚度的,从属孙氏两代,他们皆是忠心耿耿。
郭嘉沉吟片刻,缓缓摇头:“这…难说啊!”
“据校事营的探报,此番正被孙权游说的这些将领,他们皆有软肋被世家拿捏,未必不会动摇。”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不过,韩当、祖茂、凌统、周泰这几个,绝对是周瑜的死忠,轻易撼动不了。”
“尤其是周泰,那厮曾为救孙策身负十二处重伤,对孙氏忠心耿耿,孙权想策反他?呵呵,痴人说梦。”
于毒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随即又问道:“那周瑜那边呢?可有动作?”
“有。”郭嘉又拿起另一份竹简。
“周瑜这厮自然也不是吃素的,连夜召集众将议事,已经定下计策,不日就迎孙曦入宫继位,先把名分定下来再说。”
“呵呵,这厮还发下重誓,说什么待少主及冠便还政,绝不学董卓,这话是说给那些文臣听的,也是说给天下人听的。”
于毒冷笑一声:“他倒是聪明,知道先堵住天下人的嘴。”
“是啊。”
郭嘉摇摇头,感慨道:“周瑜此人,智谋深远,做事滴水不漏,若非孙策早逝,有他辅佐,江东何愁不兴?可惜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