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无法像以前那样盘在沈君璃手腕或枕边，便换了一种方式“赖”在身边。
沈君璃打坐时，他会安静地坐在不远处的一个蒲团上，并非修炼，只是闭目养神，但周身气息收敛到极致，仿佛一块没有生命的石头，绝不打扰分毫。
沈君璃翻阅典籍时，他会提前将书案擦拭得一尘不染，并将可能需要用到的玉简、笔墨摆放得整整齐齐。
他甚至无师自通地学会了泡灵茶，虽然最初几次不是烫了手就是浓度不对，但他学得极快，不过三两日，便能泡出温度适宜、茶香清冽的灵茶，悄无声息地放在沈君璃手边不碍事的位置。
沈君璃起初对他这些举动视若无睹，既不表示接受，也不出言阻止，仿佛墨云清只是一个不甚熟悉的、暂时借住的陌生人。
他的目光偶尔掠过墨云清身上那件明显不合身、却被穿得一丝不苟的月白内衫时，会极快地闪过一丝难以捕捉的情绪，随即又恢复平静。
然而，墨云清的“报恩”行为，有时会显得.......有些笨拙，甚至可爱。
静心阁外有一小片沈君璃打理的药圃，种着些常用的灵草。
这日，沈君璃正在圃内查看一株即将成熟的“月见草”，墨云清便跟在一旁，试图帮忙除草。
可他毕竟曾是妖尊，习惯了挥手间山崩地裂，对于这种需要极度细心和耐心的精细活，实在有些力不从心。
一个没控制好力道，指尖泄露的一丝微弱妖力，差点将旁边一株娇嫩的“凝露花”给震蔫了。
沈君璃眉头微蹙，还未开口，墨云清已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瞬间缩回手，脸上满是做错事的惊慌和懊恼，眼巴巴地望着沈君璃，小声嗫嚅：
“对、对不起......阿璃，我不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