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云清立刻应道，动作停下。他犹豫了一下，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期盼和撒娇的意味，
“阿璃......其实，我更希望你能叫我‘清清’。”
就像前几个世界那样，他在心里默默补充道。
沈君璃闻言，背影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清清......这个称呼，确实比连名带姓的“墨云清”要亲昵太多，仿佛一下子将距离拉回到了那条小蛇盘踞在他腕间撒娇的时光。
他没有立刻回应这个名字的请求，而是继续了之前的问题：
“你......日后有何打算？
妖界......你终究是要回去的罢。”
他问得平淡，仿佛只是随口一提。但墨云清却敏锐地捕捉到了那话语深处一丝极淡的、不易察觉的在意？
巨大的狂喜瞬间淹没了墨云清。
他强压下激动的心情，将手中的布巾握紧，声音低沉而坚定，如同起誓：
“阿璃在何处，我便在何处。妖界尊位，仇怨纷争，于我而言，皆不及你身边一方静土。
若你允我留下，我便永远只是你的玄墨或者，你的‘清清’。”
他趁机再次强调了那个亲昵的称呼，带着一丝得逞的小小期盼。
沈君璃沉默着。
良久，他才极轻地叹了口气，声音几不可闻：“......随你。”
只是简单的两个字，听在墨云清耳中，却重逾千斤。
这几乎等于是一种默认的许可，默认了他可以留下，甚至默认了那个亲昵的称呼？
他激动得几乎要控制不住妖力，好不容易才平复下来，继续手中的动作，只是那轻柔的擦拭，带上了更多难以言喻的柔情。
头发将干未干时，沈君璃轻轻拂开他的手，起身走向床榻。
“歇息吧。”他背对着墨云清说道，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墨云清看着他的背影，乖乖应道：“好，阿璃，晚安。”
他顿了顿，还是忍不住带着笑意低声补充了一句，
“希望明天......能听到你叫我‘清清’。
更希望有一天你能让我留在屋里。”
沈君璃没有回应，但关门的动作似乎比平时慢了一瞬。
墨云清退出内室，轻轻合上门。
靠在门板上，听着里面细微的响动，回想着沈君璃那句“随你”，他的嘴角控制不住地向上扬起，露出一个傻气的、满足的笑容。
他知道，横亘在他们之间的鸿沟依然存在，外界的风雨或许即将来临。
但至少在此刻，在这方小小的静心阁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