披风早已在接住墨云清时滑落,此刻他毫不在意白狼身上的血污沾染到自己昂贵的服饰上。
周围的宾客自动分开一条道路,所有人都屏息看着这一幕——尊贵的沈公爵,竟然亲自抱着一个刚刚还试图攻击他的、肮脏的兽人。
沈君璃的步伐平稳而迅速。
怀中的躯体虽然沉重,但那份透过皮毛传递来的、微弱却持续的心跳,不知为何让他心中的烦躁平息了些许。
他低头看了一眼靠在自己胸前、毫无知觉的白狼。
那双燃烧着不屈火焰的冰蓝色眼睛紧闭着,眉头即使在昏迷中依旧微微蹙起,尖锐的犬齿不再外露,让他看起来少了几分野性,多了几分脆弱的真实感。
那股熟悉的心悸感再次泛起。
沈君璃收紧了手臂,迈出拍卖场的大门,踏入外面清冷的夜色中。
马车早已候在一旁,车夫和侍从看到公爵抱着一个昏迷的兽人出来,都露出惊讶的神色,但训练有素地没有多问,迅速打开了车门。
“回府。”沈君璃简短吩咐,抱着墨云清踏上了马车。
车厢内空间宽敞,铺着柔软的垫子。沈君璃小心地将墨云清安置在长座上,让他侧躺,避免压到背部的伤口。
这时,提前被吩咐的医师也赶到了马车上,开始为昏迷的兽人做紧急处理。
马车缓缓启动,驶离了灯火通明却充满欲望与铜臭的拍卖场,朝着公爵府的方向驶去。
沈君璃坐在墨云清对面的座位上,看着医师清理伤口、涂抹药膏。
那些狰狞的鞭痕和勒痕,无声诉说着这个白狼兽人曾经遭受的折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