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墨云清死死地盯了沈君璃一眼，那眼神复杂到难以解读，愤怒、不甘，还有一丝深藏的委屈。
然后，他极其缓慢地，一点点收起了龇出的利齿，喉咙里的咆哮声渐渐平息，化作一种压抑的、痛苦的喘息。
他没有放松紧绷的身体，但也没有再做出明显的攻击姿态。
他极度不情愿地、带着一种近乎自暴自弃的僵硬，将头颅转向一边，露出了被白色颈毛覆盖的、伤痕累累的脖颈。
一个沉默的、充满屈辱的妥协。
狼的形态让这个动作更显出一种野性生命被迫低头的强烈冲击感。
沈君璃握着项圈的手指微微收紧。
他看着白狼偏过头露出的脖颈线条，那里还有未消退的锁链勒痕和新的包扎。
他走上前，动作并不粗暴，甚至算得上小心，避开了明显的伤口，但也没有多少温情。
冰凉的皮质项圈环过墨云清毛茸茸的脖颈，“咔哒”一声轻响，搭扣锁上了。
项圈的大小调整得刚好，不会过紧窒息，但也绝无轻易脱落的可能。
内侧的金属片贴上皮肤和毛发，带来一丝异样的凉意。
沈君璃退后两步，看着项圈戴在白狼脖颈上的样子。
黑色的项圈紧束在白色的颈毛间，无比显眼，像一个清晰的标记，宣示着所有权与束缚，与他记忆中某些被驯服的猛兽形象重叠。
墨云清感觉到脖颈上那圈冰冷的束缚，身体僵硬得如同冻住的岩石。
他没有再看沈君璃，也没有试图去抓挠项圈，只是将头深深埋进了前爪和柔软的垫子之间，闭上了眼睛，仿佛睡着了一般。
只有那偶尔剧烈起伏的侧腹和微微颤抖的耳尖，显示着他内心远非表面那般平静，那是一种极致的隐忍与无声的对抗。
沈君璃握着那个小小的指令器，金属的棱角硌着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