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墨云清。
是一匹暂时蛰伏、等待时机的白狼。
而沈君璃,是他在这个陌生世界里,最初也是最重要的锚点。
伤,终究是彻底好了。
最后一点痂痕脱落,露出底下新生的、颜色稍浅的皮肤,短而柔软的白色绒毛开始重新覆盖那些曾经狰狞的伤口。
筋骨间那隐隐作痛的滞涩感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久违的、充沛的力量在四肢百骸中流畅运转的感觉。
墨云清能清晰地感受到这具躯体恢复到巅峰状态的变化,敏锐,强健,充满了属于顶级掠食者的爆发力。
但他依旧维持着狼的形态。
每日在沈君璃的房间里醒来,在柔软得过分的“狗窝”中假寐,在固定的时间接受沈君璃沉默的检查
——虽然已不用换药,但沈君璃似乎养成了每日来看一眼的习惯,
然后在卡尔或其他仆从的“陪同”下,去那个高墙环绕的小花园踱步。
他像一个最安静的囚徒,或者一个最古怪的住客,完美地适应了公爵府为他划定的生活轨迹,不越雷池一步,也吝于给予任何多余的反馈。
沈君璃似乎也习惯了他的存在。
每日例行公事的查看,偶尔在花园里短暂的相遇,两人
——或者说一人一狼,
之间维持着一种古怪而稳定的平静。
沈君璃不再试图询问他为何不变回人形,墨云清也从不主动做出任何可能打破现状的举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