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双眼睛,依旧是剔透的冰蓝色,此刻正缓缓睁开,褪去了兽形时的圆瞳,恢复成属于人类的形状,但眼神深处那抹锐利与疏离丝毫未减。
他赤身裸体,侧躺在柔软的垫褥上,阳光勾勒出他流畅而充满力量的肌肉线条,从宽阔的肩背到紧窄的腰身,再到修长笔直的双腿。
——为什么不化形出衣服你别管
长期维持兽形并未使这具身体显得柔弱,反而沉淀下一种内敛的、属于顶尖猎手的精悍。
墨云清撑起身体,坐了起来。
他低头审视着自己的人类躯体,活动了一下手指,感受着久违的、属于灵长类的灵活触感。
脖颈上,那个黑色的皮质项圈依旧存在,此刻紧紧箍在人类的脖颈上,冰凉的触感和那份象征束缚的意味,比狼形时更加突兀和刺眼。
他伸手,指腹轻轻摩挲着项圈冰凉的皮质表面和内侧隐约的金属纹路,冰蓝色的眼眸里意味不明。
然后,他抬起头,目光扫过这个他待了许久的房间。
熟悉的陈设,此刻以人类的视角看去,有了不同的观感。
他看到了矮几上精致的瓷器,看到了书架上层叠的书籍,看到了窗边那盆舒展着枝叶的绿植。
他没有立刻去寻找衣物
——这房间本就不是为他的人类形态准备,自然不会有适合他的衣服。
——就算有墨云清也不会去找。
他也不急于行动,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仿佛在适应这具久违的身体,又仿佛在等待着什么。
阳光缓缓移动,时间一点点流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