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烈的违和感与某种难以言喻的震动,瞬间攫住了沈君璃。
——即使其他贵族家的兽人也是如此装束,他却突然觉得自己家的兽人戴着项圈的感觉与其他贵族家的不同。
他买下的是一匹狼,一个兽人,一个需要看管和驯服的“存在”。
但此刻出现在他眼前的,是一个活生生的、拥有极致人类形态的“男人”。
——墨云清一直以来的狼形态让沈君璃几乎忘了他是兽人。
项圈还在,主从关系的形式还在,但内核却在这一刻发生了某种天翻地覆的、令人措手不及的颠覆。
墨云清将沈君璃瞬间的失神、眼底掠过的惊艳、震惊以及更深处的复杂情绪尽收眼底。
他依旧没有动,只是微微偏了偏头,白色短发随着动作滑过额角。
阳光落在他冷白的皮肤和冰蓝的眼眸上,折射出某种近乎剔透的光泽。
然后,他开口了。
声音有些低哑,似乎是因为久未以人形发声,却带着一种独特的、微沉的质感,清晰地划破了房间里的寂静:
“我的伤,”他说,目光平静地迎上沈君璃终于聚焦的视线,“好了.......主人。”
简单的七个字,却像一块石头投入深潭,激起了千层浪。
他在陈述一个事实,同时也在宣告一个转变。
伤好了,意味着依赖“养伤”而维持的脆弱期结束了。
维持兽形的理由,似乎也失去了根基。
沈君璃站在原地,目光如同被钉住一般,无法从墨云清身上移开,耳朵却变得通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