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身躯在阳光下无所遁形，充满了力量和一种毫不掩饰的、原始的美感，
却又因为脖颈上的项圈而带上了一种脆弱的、被掌控的意味，两种矛盾的特质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种惊心动魄的张力。
许久，沈君璃才仿佛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目光艰难地从墨云清身上移开些许，落在了旁边空无一物的矮柜上。
“.......衣服。”
他的声音比平时低沉沙哑了一些，
“我会让人送来。”
他没有质问“你为什么突然变回人形”，也没有对眼前极具冲击力的画面做出任何评价，只是用最实际的问题，试图将脱轨的现实拉回他所能处理的范畴。
墨云清闻言，几不可察地挑了挑眉。
这个反应，比他预想的要.......克制。
“好。”他同样简单地回应，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沈君璃点了点头，动作有些僵硬。
他没有立刻离开，也没有再靠近，只是站在那里，目光重新落回墨云清脸上，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里包含了太多东西：
审视，困惑，一丝被冒犯领地般的警觉，还有某种更深的、连他自己都未曾厘清的震动。
最终，他什么也没再说，转身，几乎是有些仓促地，拉开门走了出去。
房门在他身后轻轻关上，隔绝了房间里那片过于耀眼的阳光，和阳光里那个刚刚变成人形、却仿佛带来了更大风暴的男人。
墨云清依旧坐在原地，直到沈君璃的脚步声消失在走廊尽头，他才勾了勾唇角轻笑。
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极淡的、近乎锐利的光。
第一步，已经迈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