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那刻意放轻的脚步声消失在走廊尽头,又过了好一会儿,确定周围再无他人气息靠近,软垫上的白狼才缓缓睁开了眼睛。
冰蓝色的眼眸清明锐利,没有丝毫睡意。
他站起身,轻盈地跃下软垫,走到矮柜前。
低头嗅了嗅那几件衣物
——干净的棉麻和羊毛混合的气息,没有特殊的气味。
他用鼻尖轻轻碰了碰,然后,再次开始了形态的转换。
这一次,转变的速度似乎更快了一些。
白色的巨狼轮廓在光影中拉长、变化,皮毛褪去,露出冷白的皮肤和流畅的肌肉线条。
最终站在矮柜前的,依旧是一个身形修长、白发冷肤的俊美男人,但在他白色的短发间,一对毛茸茸的、尖端带点深灰色的狼耳,正警觉地竖立着,随着他的细微动作轻轻转动。
而在他身后,腰脊末端延伸出一条同样毛色纯白、蓬松厚实的长尾,此刻正微微下垂,尾尖无意识地轻点着地毯。
这正是这个世界里,兽人切换形态时的常态——无法完全褪去种族特征,必须保留最具代表性的兽耳与兽尾。
这既是身份的象征,某种程度上,也是一种无法彻底融入人类社会的、天然的隔阂标记。
墨云清低头,看了看自己脖颈上那个黑色的项圈
——它依旧牢牢地箍在那里,在人类形态纤细些的脖颈上,显得更加紧凑。
然后,他的目光落在那叠衣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