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起来睡着了,呼吸均匀悠长,身体在柔软的垫褥中微微蜷缩,呈现出一种卸下部分防备的姿态。
沈君璃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房间内只余下两人轻缓的呼吸声,以及他自己逐渐变得清晰的心跳声。
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瞬间攫住了他
——惊讶,错愕,一丝被冒犯领地的不悦,但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混合着荒谬与某种奇异悸动的感觉。
这头.......不,这个兽人。他竟敢.......不,他竟如此.......
沈君璃的目光从墨云清沉睡的侧影,移到那个被移动的软垫窝,再移回墨云清身上。
月光透过未完全拉拢的窗帘缝隙流泻进来,勾勒出墨云清流畅的肩背线条和那截白皙的后颈,黑色的项圈在昏暗光线下像一个沉默的环。
没有请示,没有解释,就这么自作主张地把“他的窝”搬到了“他的床”边。
这是一种极其大胆的、近乎僭越的行为。
作为一个被买下、戴着控制项圈的兽人,这简直可以视为对主人权威的挑衅。
但.......沈君璃发现自己并没有想象中的震怒。
那股不悦更像是条件反射般的领地意识,很快就被更深层的困惑和某种微妙的、连他自己都不愿深究的触动所取代。
为什么?
因为壁炉的火夜间会熄灭,这边更暖和?
还是因为......别的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