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任威勇不搞出大动静,把停尸间拆了,就绝不会惊动九叔。
“加把劲,可别让我失望。”
......
午夜时分。
停尸间的棺木开始变化起来。
起初,只是轻微的晃动。
很快,震颤越来越剧烈。
“咯吱咯吱......”
木料的声音在静音术的笼罩下,半点也没传出去。
突然,“哐当”一声闷响。
棺盖被从里面顶开了一道缝隙!
一只黝黑干枯的手掌,缓缓从缝隙中伸了出来。
这只手掌已经化作了尖锐的利爪,数尺长的墨黑色指甲泛着森冷的光,看上去极为骇人。
正是已然蜕变为僵尸的任威勇!
可他刚将手掌搭在棺沿,指尖便触到了纵横交错的墨斗线。
这些由极阳血墨构成的线网如同烧红的烙铁,瞬间灼烧得他皮肉滋滋作响!
“嗬——!”
任威勇发出一声的嘶吼,痛得猛地将手缩了回去。
他在棺中焦躁地扭动着,棺木被撞得连连晃动。
紧接着,利爪又在棺材内部四处摸索,寻找出路。
很快,任威勇便发现了漏洞。
棺材底部,没有一根墨斗线的防护!
当即,他不再犹豫,浑身力量爆发!
“砰——”
一声闷响,坚实的棺木瞬间裂开,任威勇一跃而出!
他的身躯已然彻底蜕变,青黑色的皮肤紧绷在嶙峋的骨头上,眼窝深陷,一双猩红的眸子在黑暗中闪烁着嗜血的光芒。
身上的正四品道台官服破旧不堪,随着他的动作微微晃动。
一双利爪在月光的映照下,更显得狰狞可怖。
他刚站稳身形,便猛地转头,朝着镇区的方向嗅了嗅。
一股鲜活的气息,从任府方向传来。
这是他血亲的味道,也是他此刻最渴望的血食!
只要吸到了血亲的鲜血,必定补全自身本源,让自己的实力更上一层楼。
任威勇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嗬嗬”声,不再有半分迟疑。
纵身一跃,化为一道黑影,朝着任府的方向疾驰而去。
......
任府。
白天前来祭奠的宾客已经散尽,府中恢复了宁静。
书房里,任发坐在桌前,仔细梳理着这段时间收来的礼金。
给老爹任威勇迁坟,本是件耗费银钱的事。
但是,他是任家镇的首富,非但没花多少,反倒收了不少人情礼金。
若是放在以前,这点银子他根本看不上眼。
可如今生意日渐衰败,家底早已大不如前。
任发捻着银票,心中暗叹,苍蝇再小也是肉。
如今正是要开源节流的时候,唯有这样,才能勉强维持任家的体面,保得住这偌大的家业。
......
另一边,任府后院的闺房里,任婷婷今夜睡得格外不安稳。
今天上午亲眼见到表哥阿威疯魔般自打耳光、举止怪异,她心里就悬着一块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