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义庄大门敞开,九叔亲自迎了出来,四目当即加快脚步,远远扬声喊道,“师兄!”
九叔脸上满是喜意,一边将大门推得更开,招呼四目身后的尸体进门,一边关切地问道,“路上还顺利吧?”
“那还用说!”
四目笑得一脸得意,“这条路都走了不知道多少遍了,轻车熟路,能有什么岔子?”
说着,他左右扫了扫,不禁问道,“咦?钱锦那小子呢?怎么没来接我?”
九叔闻言,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轻轻叹了口气,却什么也没说。
四目皱起眉头,追问道,“师兄,怎么了?这小子惹你生气了?”
“先进来再说吧。”
九叔摆了摆手,转身引着四目往堂屋走。
把十具尸体安置妥当后,师兄弟二人在堂屋相对而坐,泡上一壶热茶。
九叔这才将这些天钱锦在义庄的种种表现一一说来。
前面,说到钱锦修炼刻苦,时常指点文才秋生,待人接物,温文尔雅,挑不出半分错处。
四目连连点头,不愧是我看上的人。
可讲到任威勇事情时,九叔的语气就沉了下来。
末了,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满脸愁绪,“对于这小子,我是真有些看不透,实在让人操心啊。”
没想到四目听完,却满不在乎地摆摆手,“师兄,你这是想多了!......咱们俩是他的师伯师叔,又不是他师父,犯得着这么劳心费神吗?......再说了,你刚才也说了,这小子虽有些古怪,却没堕入魔道。......任威勇被他抓走了,却也没拿来害人不是?”
他顿了顿,又道,“更何况,任威勇变成僵尸,又不是他亲手炼制的。.......他出身鬼神殿,搜罗僵尸,也正常。”
听到四目这几句话,九叔老脸一红。
其实任威勇事件后,他私下里反复复盘核查。
结果发现,无论是尸变,还是破棺而逃,钱锦从头到尾都没有参与其中。
真正出差错的,是自己的徒弟秋生和文才。
如今,被四目当面点破,他脸上实在有些搁不住。
四目见状,继续说道:“师兄,这天下哪有那么多十全十美的好人?只要他没做出伤天害理的事,咱们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好歹,他也是咱们茅山派的后辈,不必逼得太紧,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九叔叹了一口气说道,“我是怕他走歪路......这小子,年纪轻轻就有如此修为,前程不可限量......”
四目笑道,“师兄,他的法力比你丝毫不弱,比我更强。他不是小孩子了,我们虽然是长辈,也只能劝,做不了他的主。......真要有朝一日他走了歪路,咱们尽心尽力劝过、管过,也算对得起茅山派的列祖列宗了......”
听了四目这番话,九叔先是一愣,随即定定地看着他,眉头渐渐舒展开来,“没想到啊,你比我想的通透......”
话锋一转,九叔的神色又严肃起来,看向四目的目光带着几分托付,“这小子近来总念叨着要学赶尸,正好我这几天心乱,没法好好盯着他。......你这次出门,就带上他吧,让他跟你一段时间。......你帮我好好观察观察,若是发现他有什么异常,咱们再合计着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