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二柱眼中泛起光来,语气里满是期盼,声音都有些发颤:“那我们以后,就真的能安稳过日子了?再也不用想着去逃亡,在外面颠沛流离,再也不用怕交不起赋税、被人盘剥了?”
“能!”老盐户重重地点头,声音铿锵有力,看向篝火旁欢声笑语的移民们,眼中满是欣慰与憧憬:“圣上给了我们盐民一条活路,给了我们新生!你们来了,也能借着这好日子,扎下根来。往后好好制盐,好好种田,勤勤恳恳,再也不用像从前那样,颠沛流离,家破人亡,再也不用怕被苛政逼得走投无路了。这,就是我们盐民的新生啊!”
周围的移民们听着,脸上的兴奋更甚,原本对未来的忐忑,此刻都变成了期盼。
篝火噼啪作响,映着一张张充满希望的脸庞,热粥的香气混合着盐的气息,在夜色中弥漫,那是安稳日子的味道,是新生的味道。
第二天一大早,朱聪奕和众人们围在富顺盐场的大盐井旁边看稀奇,眼前是密密麻麻天车林立的壮观景象。
这些天车高耸入云,粗壮的木材相互交织,构成了一个个坚实的框架,它们稳稳地矗立在天地之间,仿佛在诉说着盐井的故事。
这时,一位盐务工匠走上前来,兴致勃勃地介绍道:“你们有所不知,朝廷特意派来了工程建设部的技术人员来到此地,专门打大深井。从去年起就已经开始动工了,可这井打了近八个月,到现在还没打好呢。说来也怪,前几日竟打出了‘地气’,我们也叫它为‘井火’或‘阴火’,这玩意儿可不得了啊,要是用来煮盐,那能节省海量的木材和煤炭,你们说是不是件了不起的事儿?”
朱聪奕和围观的人们一听,都吃惊地瞪大了眼睛连忙点头称赞。
他们从未听说过什么“地气”。
在他们的认知里,煮盐靠的就是传统的木材和煤炭,谁能想到地下还藏着这样神奇的东西。
大家心里都在琢磨:这地气到底是什么样的?打这么深才能冒出来,那得有多深啊?
工匠看着大家好奇的模样,笑着解释道:“按照这个进度,起码还得打个二年算是快的了。这里一共要打四口大深井,需要大量的劳力。所以呀,就需要有移民留下来。他们以后啊,便是官家的员工了。”
朱聪奕听了,不禁咂咂嘴,心里琢磨着:啧啧,要打四口大深井,这成本可不小。不过要是真能成功,以后盐的产量说不定能大幅提高,那盐价是不是就会更加的便宜了呢?
可他又不好直接问出口,只是在心里默默盘算着。
工匠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只是笑笑,并没有说话。
毕竟,他自己也说不清楚现在到底打了多深,之前徐光启大人上疏乾圣皇帝要打造大盐井。
而这种“冲击式顿钻凿井法”,其实早在宋朝的时候就有记载,只是当时技术不够成熟。
如今经过改进,才得以大规模应用。这先进的打井方法,谁能想到竟是北宋时期就有的智慧结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