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陈设很简单,就是一张床,一个梳妆台,一个衣柜。
梳妆台上,摆着一个碗,碗里盛着大米,插着三炷香,青烟袅袅。
乔静恍然,难怪闻到家里有线香的味道。
卧室里烧香,这也太奇怪了。
只是令人觉得怪异的是,靠近床边,
摆放着一个瓷坛,红布蒙口,青砖压着。
乔静闭着眼,仔细回想了一下:“应该是从卧室传出来的。”
年轻警察走进卧室,床下,柜子,
都检查了一遍,没有发现异常,最后看了看瓷坛:
“阿姨,这个里面是什么?”
老太太站在门口,好似有点紧张:
“腌菜坛子,几十年的习惯了,没腌菜不下饭。”
这个解释,很合理,都知道做腌菜要用到坛子。
只是这个习惯,却很怪异,腌菜坛子不放厨房,放卧室。
老警察点点头,他的目光,直到这时候,才从老太太身上移了开来,扫过房间。
有些年头的衣柜、硬板床,以及掉漆的梳妆台,
所有的一切,都符合一个独居老人的简朴生活。
乔静盯着瓷坛看了片刻,转向老太太:
“阿姨,坛子里真的只是腌菜吗?”
老太太避开她的目光,显得很愤怒:
“你是什么意思,我做点腌菜,还碍着你的事了?”
乔静看了看线香:“我说的是什么意思,可能老太太您自己清楚。
有些事情,现在说出来,或许还来得及。”
老太太看看这个,看看那个,突然哇地一声哭了起来,整个人好似就要崩溃了一样:
“我就是一个等死的老太婆,儿子没了,男人死了,一个人活着,
如今连在家里放个坛子,做点腌菜,都要被人说,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她一屁股就瘫坐在地上,身子缩成一团,剧烈的颤抖。
老警察赶紧上前将她搀扶起来:“老姐姐,好了,好了,没事的。”
他对着乔静摇了摇头:“乔小姐,这个事,就这样吧。”
乔静自然明白,在警察看来,噪音只是小事,老太太的人命才是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