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焰将红布化为飞灰,露出
紧接着,沉入坛中,瓷坛中的的尖叫声,达到了顶点。
半坛子浑浊的黑水,就像烧开了一样翻滚着。
偶尔露出一张模糊的人脸,面目狰狞,张开嘴,发出无声的尖啸。
不过两三个呼吸间,所有的声音渐渐低沉。
片刻后,最后一丝挣扎也平息下去,房里陷入一片死寂。
瓷坛中,只剩下半坛清水,清澈见底。
“好了,解决了。”
方云看了一眼乔静,在她的肩上轻轻一拍。
乔静只觉一股暖流自肩而下,浑身顿时暖洋洋的,精神立时好了许多。
老太太勉力站起,走到瓷坛边,看到坛里的清水,登时愣住了:
“建军呢,我儿子呢?”
方云交待了几句:“执念已消,散了,明天正午,把坛子搬到太阳下晒干。
之后把坛子砸碎,埋到向阳的地方就可以了。这房子通风几天,
你自己也多出去晒晒太阳,吃点温补的东西,把亏损的阳气补回来。”
老太太点了点头,跪坐下来,摸着瓷坛,眼泪又流下来。
开始是无声的哭泣,转而号啕大哭。
压抑了三十年的哀怨,一声接一声,混着眼泪,滴在地板上。
儿子是真的死了。
在这一刻,她终于接受了,接受自己守着的,只是一个幻影。
接受这三十年的执念,只是一场漫长的囚禁。
方云与乔静都没有打扰她,两人出了1301室。
方云走了两步,又停了下来,回头问道:
“对了,你最近是不是经常感到疲倦,睡不踏实。”
乔静一愣:“是有一点,加班累的?”
“1301的阴气扩散,楼上也会受影响。这几天多晒晒太阳,晚上睡觉在床头放杯盐水。”
进了楼梯口,乔静才问:“那1302呢?”
方云不在意地道:“骨灰房本来只是聚阴,但1301的瓮葬术太凶,
把整个楼层的阴气都搅动了。现在源头解决,过几天就没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