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日,墨鸦小队轮流潜伏在中军大帐附近的隐蔽处,仔细观察着防卫力量的部署和换岗规律。他们发现,亲卫队每两个时辰换岗一次,换岗时会有一炷香的间隙,此时防卫最为薄弱;而番僧和武林败类则分为两班,昼夜轮流值守,始终保持着高度警惕,想要从他们眼皮底下潜入,几乎不可能。此外,中军大帐的后勤补给由专门的士兵负责,每日清晨和傍晚,补给队会推着粮草和物资进入核心区域,此时人员往来复杂,容易造成混乱。
“强攻绝无可能。”墨鸦看着手中绘制的营地布防图,语气坚定地说道,“亲卫队战斗力极强,再加上番僧和武林败类的辅助,我们一旦暴露,必死无疑。唯一的机会,就是利用补给队进入或换岗时的混乱,趁机潜入。”小队成员纷纷点头,他们都是身经百战的杀手,自然清楚强攻的后果,只能耐心等待最佳时机。
机会在第三日夜晚悄然降临。这一日,南诏军攻占了附近的一座小镇,缴获了大批酒肉和物资,皮逻阁大喜,下令全军庆祝,营地里到处都弥漫着酒肉的香气,士兵们开怀畅饮,个个喝得酩酊大醉,连岗哨和巡逻队都放松了警惕。墨鸦趴在隐蔽处,看到外围营地的巡逻队间隙明显变长,士兵们大多东倒西歪地靠在帐篷旁,有的甚至直接躺在地上睡着了,心中顿时燃起一丝希望。
“就是今晚。”墨鸦低声说道,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他迅速召集小队成员,下达作战指令:“鬼手和夜枭负责解决了望塔上的哨兵,用无声手弩,务必一击毙命;清风和流云潜入补给队的帐篷,换上补给兵的服饰,趁机混入核心区域;我和剩下两人负责解决外围的亲卫队,为你们争取时间。记住,动作要快,切勿恋战,一旦靠近中军大帐,立刻发出信号。”
“明白!”六人齐声应道,眼中皆是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他们潜伏多日,早已按捺不住,此刻终于等到了动手的机会。墨鸦点了点头,率先站起身,身形一晃便融入夜色中,如同鬼魅般向着最近的一座了望塔摸去。
了望塔上的哨兵正抱着酒坛,一边喝酒一边哼着小曲,丝毫没有察觉到危险的降临。墨鸦悄无声息地爬上了望塔,手中短刃骤然出鞘,精准地抹过哨兵的脖颈。哨兵的身体一僵,手中的酒坛掉落在地上,发出“哐当”一声巨响。墨鸦心中一惊,迅速将哨兵的尸体拖到了望塔内侧,同时挥手示意小队成员加快动作——这声巨响虽然不大,但在寂静的夜晚,很可能会引起附近巡逻队的注意。
好在此时营地里的士兵大多已经醉酒,并没有人在意这声异响。鬼手和夜枭趁机爬上另外三座了望塔,手中无声手弩精准发射,弩箭带着破空的轻响,射中哨兵的咽喉,哨兵连哼都没哼一声便倒在地上。清风和流云则顺利潜入补给队的帐篷,换上补给兵的服饰,推着一辆装满酒坛的推车,向着核心区域走去。
墨鸦则率领另外两名队员,向着外围的亲卫队摸去。亲卫队的士兵虽然没有醉酒,但也受到了庆祝氛围的影响,警惕性明显降低,巡逻的步伐也慢了许多。墨鸦示意队员分头行动,自己则盯上了一名落单的亲卫士兵。他如同幽灵般绕到士兵身后,左手捂住士兵的口鼻,右手短刃狠狠刺入士兵的后心。士兵的身体抽搐了几下便没了动静,被墨鸦迅速拖到帐篷后面隐藏起来。
另外两名队员也纷纷得手,解决了数名亲卫士兵。但很快,一名巡逻的亲卫队长便发现了异常——原本应该在岗的士兵不见了踪影,地面上还残留着一丝淡淡的血迹。“有敌袭!”亲卫队长厉声呼喊,声音划破夜空,瞬间打破了营地的宁静。营地里的士兵顿时乱作一团,醉酒的士兵迷迷糊糊地爬起来,四处寻找兵器,亲卫队则迅速集结,向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冲去。
“快走!”墨鸦低喝一声,率领小队成员向着中军大帐方向猛冲。此时清风和流云已经推着推车混入了核心区域,趁着亲卫队混乱之际,悄悄绕到帐篷侧面。墨鸦等人紧随其后,手中吹箭筒和无声手弩齐发,将挡在前面的几名亲卫士兵射倒在地。番僧和武林败类听到动静,立刻围了上来,一名番僧双手合十,口中念念有词,手中突然甩出数枚淬毒的飞针,向着墨鸦射来。
墨鸦身形灵活地躲闪,飞针擦着他的衣角飞过,射中身后的帐篷,帐篷瞬间被腐蚀出几个小洞。“小心番僧的毒针!”墨鸦大声提醒道,手中短刃一挥,向着番僧冲去。那名番僧显然没想到墨鸦的速度如此之快,大惊失色,连忙挥袖抵挡,却被墨鸦的短刃划破衣袖,露出手臂上诡异的纹身。墨鸦眼中闪过一丝寒意,手腕翻转,短刃再次刺出,精准地刺穿了番僧的心脏。
另一边,武林败类也与小队成员展开了激战。这些武林败类虽然人品低劣,但武功确实不弱,手中长剑挥舞得虎虎生风,招招致命。小队成员凭借着高超的格斗技巧和默契的配合,与武林败类周旋,短刃与长剑碰撞,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火花四溅。墨鸦解决掉番僧后,迅速加入战局,他的剑法凌厉狠辣,每一招都直指要害,几名武林败类根本不是他的对手,没过多久便倒在血泊中。
亲卫队此时已经集结完毕,向着墨鸦小队围了上来,密密麻麻的长矛形成一道矛墙,将他们困在中间。墨鸦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四周,知道不能久战,必须尽快潜入中军大帐。他抬手示意小队成员靠拢,低声说道:“我来开路,你们趁机进入帐篷,无论遇到什么情况,都要完成任务。”
话音刚落,墨鸦便手持短刃,向着矛墙冲去。他的身形如同鬼魅般穿梭在长矛之间,短刃在手中翻飞,每一次挥出都能带起一抹血花,亲卫士兵纷纷倒地。小队成员紧随其后,借着墨鸦开辟出的道路,向着中军大帐冲去。帐篷外的守卫想要阻拦,却被小队成员一一解决,很快,众人便冲到了帐篷门口。
墨鸦抬手推开帐篷门,一股浓郁的熏香气息扑面而来。帐篷内灯火辉煌,中央摆放着一张巨大的檀木桌,桌上摆满了珍馐美味和美酒,几名侍女吓得瑟瑟发抖,缩在角落。而在檀木桌的主位上,坐着一名身着龙纹锦袍的男子,面容阴鸷,眼神锐利如鹰,正是南诏王皮逻阁。他此刻并没有丝毫慌乱,手中握着一柄弯刀,目光冷冷地盯着墨鸦小队,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
墨鸦心中一凛,知道事情并没有这么简单——皮逻阁生性多疑,即便在庆祝之时,也必然留有后手。但事到如今,已经没有退路,他抬手示意小队成员做好战斗准备,目光紧紧锁定着皮逻阁,一字一句地说道:“皮逻阁,你的死期到了。”
皮逻阁冷笑一声,拍了拍手。帐篷两侧的帷幕突然被拉开,十几名身着黑衣的死士从里面冲了出来,个个手持短刃,眼神冰冷,显然是皮逻阁的贴身护卫。与此同时,帐篷外的亲卫队也源源不断地涌进来,将帐篷团团围住,墨鸦小队陷入了绝境。但墨鸦的眼神依旧坚定,他握紧手中的短刃,做好了殊死一搏的准备——即便今日不能活着出去,也要拉着皮逻阁一起陪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