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旧的舱门被重新关上,杂物按原样堆放好,那个藏着第四块路标正文的角落,又变回了无人问津的杂乱模样。
香克斯带着千岁来到船舱内的酒柜旁,将调酒的器具一一摆开,玻璃器皿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
他已经两年多没喝过千岁亲手调的酒了,不烈,却带着独有的清甜,是刻在记忆里的味道。
“你的手臂还没有完全恢复,烈酒就先别碰了。”
千岁拿起一瓶果酒,指尖划过瓶身的纹路。
“等到了和之国,我让马尔科用青炎帮你加速恢复一下,到时候再陪你喝个够喵。”
她知道拦不住他喝酒,不如调些温和的果酒,既解馋又不伤身体。
香克斯没有反驳,只是靠在吧台边,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千岁调酒的动作。
她低头时垂落的发丝、握着调酒勺轻轻晃动的手腕、偶尔蹙起的眉头,每一个细节都被他刻在眼里。
思念像藤蔓般缠绕过来,密密麻麻地裹住心脏,让他舍不得移开视线。
失而复得的宝物,总是让人格外贪恋...
千岁将调好的酒倒进高脚杯,橙红色的酒液里浮着几片薄荷叶,散发着淡淡的果香。
她刚把杯子推到香克斯面前,手腕就被他紧紧握住,掌心的温度滚烫,力道大得像是怕她下一秒就会消失。
千岁没有挣脱,任由他反复摩挲着自己的手背,指尖带着细腻的触感。
她顺着他的力道,将手展开,轻轻贴在他的脸颊旁,掌心感受着他皮肤的温度与细微的颤动。
“千岁,其实我一直有个问题想问你。”
香克斯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沙哑,握着她手腕的力道又紧了些,眼神里藏着深深的不安,像是在害怕听到某个不愿面对的答案。
千岁察觉到他的忐忑,身体微微前倾,俯身在吧台上撑着上身,离他更近了些。
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鼻尖,她能清晰地看到他眼底的自己,还有那藏在深处的惶恐。
“既然你都肯把最后一块路标正文告诉我了,还有什么疑问,都一起说了吧。”
她的手指轻轻摩挲着他的脸颊,语气温柔得能化开水。
“免得你放在心里,连觉都睡不好喵。”
这温柔的安抚像是给香克斯注入了勇气,他深吸一口气,目光紧紧锁住她的眼睛,仿佛要透过瞳孔,看到她心底最深处。
“在你心里,我和艾斯,马尔科,鹰眼他们到底是不一样的,对不对?”
他顿了顿,喉结轻轻滚动。
“我知道他们都很好,也都真心对你,可我还是想知道,在你这里,我是不是那个最特别的人?”
这个问题在他心里藏了太久,从重逢的那一刻起,就像根刺一样扎着他。
他见过山治对她的体贴,听过她对艾斯的思念,也知道路飞对她的依赖,却始终不确定,自己在她心里,是否占据着独一无二的位置。
千岁看着他眼底的不安与期待,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她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抬手,轻轻抚平他皱起的眉头,指尖划过他的眉峰、眼角,最后停在他的唇上,轻轻按压了一下。
“你觉得呢?”
她的声音带着点笑意,尾尖在身后悠闲的摇摆着,带着点无意识的放松。
香克斯的呼吸一滞,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庞,感受着她指尖的温度与尾尖的触感,心里的不安渐渐消散了些,却还是固执地看着她。
“我想要你亲口说。”
他想要一个明确的答案,一个能让他彻底安心的答案。
酒柜旁的灯光柔和,映着两人相贴的身影,空气中弥漫着果酒的清甜与彼此交织的气息。
千岁看着他眼底的执着,终于轻轻开口,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