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玛丽乔亚的高墙下来,千岁便跟着夏姆洛克回到了他的庄园。
庭院里的喷泉依旧潺潺流淌,仆从们安静地穿梭其间,看似一派平和,实则处处透着紧绷。
庄园的隐蔽角落藏着暗哨,所有人都在等候伊姆的召唤,等候那道决定接下来走向的指令。
夏姆洛克让人备了热茶,放在千岁手边的石桌上,自己则坐在对面,目光始终落在她身上。
他没再多问什么,经历了刚才城墙上的对话与那个炽热的吻,他早已明白,千岁的每一步都有深意,他只需紧随其后便好。
庭院里的茶香还未散尽,一道带着淡金色光晕的信鸽便扑棱着翅膀落在了石桌上。
那是伊姆专属的传信飞鸟,通体剔透,羽翼泛着神权独有的光泽。
千岁指尖轻点,信鸽化作一缕光流,显露出简短的指令。
即刻携夏姆洛克·圣,前往空中花园。
“来了。”千岁挑眉,眼底闪过一丝了然,转头看向身侧的夏姆洛克,语气轻松却带着笃定。
“哥哥,伊姆说什么,你照做就行,不用担心我喵。”
夏姆洛克郑重点头,将千岁此前叮嘱的各项事宜再在心底过了一遍,牢牢刻进脑海。
他知道这一去必然凶险,唯有完全遵从千岁的安排,才能护住她,也护住两人的计划。
千岁没再多言,转身走向庄园深处的密室,她要将身体换回来。
不过片刻,她便从密室中走出,身上的衣物已然换过。
一身贴合身形的深色劲装,袖口与裙摆绣着细碎的银色纹路,既便于行动,又透着几分隐秘的华贵。
夏姆洛克快步跟上她的脚步,并肩走向庄园外等候的马车。
鼻尖微动,他似乎闻到一股淡淡的、清苦的止血药味道,萦绕在千岁周身,不浓,却足够清晰。
“这是分身吗?”
他侧头看向身边的人,眉峰微蹙,语气里带着几分不确定。
他隐约察觉到眼前的千岁与这几日相伴的她,似乎有细微的不同,却又说不上来哪里不一样。
“是本体哦。”
千岁转头看他,眼底带着狡黠的笑意,俏皮地眨巴了两下眼睛,声音软乎乎的,却说出了让夏姆洛克震惊的话.
“这两天跟你共赴云雨的,才是分身喵。”
夏姆洛克一愣,随即涌上一股被戏耍的哭笑不得。
他抬手揉了揉千岁的发顶,指尖划过她柔顺的发丝,无奈又宠溺地笑了笑.
“你啊……总是喜欢把我蒙在鼓里。”
语气里没有半分责怪,只有满满的纵容。
飞毯速度极快,转瞬便抵达了悬浮于玛丽乔亚上空的空中花园。
这里云雾缭绕,奇花异草遍地,却透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抑感。两人刚落地,便看到不远处站着一道纤细的身影,竟是除了他们之外,还有第三人被召唤。
那是个少女,脸上缠满了白色绷带,只露出一双清冷的眼眸,头上戴着一顶样式古朴的军帽,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冷冽气息。
千岁的目光在她身上一扫,便瞬间认出了对方的身份——军子。
“夏姆洛克·圣,你跟我一起去艾尔巴夫的冥界,召唤洛基成为神之骑士团一员。”
伊姆的声音带着些疲惫从花园深处的王座传来,她的声音里透着难以掩饰的虚弱,显然状态极差。
“千岁·宫,你留在这里陪我。”
千岁抬眸望去,隐约能看到王座上那道模糊的身影。
她心中了然,伊姆的身体会如此恶化,多半是受了弹头岛大战的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