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天剑宗,主峰,天权殿。
与肃穆威严的天枢殿不同,天权殿是宗门处理日常事务、颁布任务、评定功勋、分配资源的核心之所,终日人流不息,颇为热闹。但今日,殿内的气氛,却比往日多了几分不同寻常的凝重与……炽热。
殿内宽阔,此刻却显得有些拥挤。数十名气息或凌厉、或浑厚、或飘渺的年轻弟子,齐聚于此。他们大多穿着玄天剑宗内门弟子的服饰,少数几位,则是身着更为精致、袖口绣有金色小剑的真传弟子服。所有人,无论男女,眼中都燃烧着毫不掩饰的渴望与战意,目光灼灼地盯着大殿前方,高台之上,那位须发皆白、面容古板、主管宗门内务与资源分配的“天权长老”。
林风站在人群之中,并不起眼。他换上了一身崭新的内门弟子青袍,气息内敛,但经历过古魔战场血与火的洗礼,以及剑冢深处的感悟,他整个人的气质,已与数月前截然不同。少了些许跳脱,多了几分沉稳与内敛的锋芒,仿佛一柄归鞘的利剑,不出鞘则已,一出鞘,必是石破天惊。
他的目光,扫过殿内众人。看到了许多熟悉的面孔,也看到了更多陌生的、气息强大的同门。叶凌霄、柳如云也在,他们站在靠近高台的前方,与另外几位气息渊深、明显是真传弟子的男女站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小圈子。叶凌霄朝他微微点头示意,柳如云也投来一个鼓励的眼神。
除了他们,林风还注意到了几个气息格外强横、让他也感到一丝威胁的弟子。一个背负黑色重剑、身形壮硕如铁塔、面容粗犷、眼神凶悍的光头青年,气息狂野,站在那里如同一头随时会暴起的凶兽,正是真传弟子中,以炼体与重剑闻名的——“狂剑”厉战。一个身着白衣、面容清冷、气质出尘、仿佛不食人间烟火的女子,怀中抱着一柄连鞘长剑,周身散发着淡淡的寒意,让人不敢靠近,是“冰魄剑”冷清雪。还有一个,则是一个身形瘦削、面容普通、丢在人群中毫不起眼的灰衣青年,他嘴角似乎总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眼神却如深潭,让人看不透,正是以诡谲身法和暗杀剑术着称的“影剑”莫无声。
这几位,都是玄天剑宗老牌的真传弟子,修为至少都在金丹后期,甚至金丹巅峰,实力深不可测,是此次争夺秘境名额的最有力竞争者。
“安静。”
高台之上,天权长老的声音并不如何洪亮,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殿内瞬间鸦雀无声。
天权长老目光扫过下方众人,尤其是在几位真传弟子身上略微停顿,缓缓开口,声音古板而严肃:“今日召集尔等,所为何事,想必尔等已有所耳闻。”
“不错,正是为那‘天衍秘境’之事!”
此言一出,殿中气息顿时一凝,随即变得更加炽热。所有人的呼吸,都微微急促了几分。
“天衍秘境,乃上古大能‘天衍子’所遗之小世界,自成一方天地,灵气浓郁,天材地宝无数,更蕴藏上古传承、遗迹,堪称我东洲筑基、金丹修士之无上机缘!” 天权长老的声音,也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激昂,“然,秘境入口,有上古大阵封锁,需每隔一甲子,方有薄弱之机。且大阵限制,骨龄超过五十,或修为超过金丹期者,无法进入,否则必遭大阵反噬,身死道消!”
“下一次秘境开启,据推算,当在十五年之后!”
十五年!殿中不少年轻弟子眼中,都爆发出惊人的光芒。十五年,对于他们这些骨龄大多在二三十岁的天才来说,正是修为突飞猛进、冲击更高境界的黄金时期!若能进入天衍秘境,获取机缘,说不定就能一飞冲天,奠定未来大道之基!
“我玄天剑宗,作为东洲顶级宗门,与天衍宗、神符门、万法仙盟、大夏皇室,共同执掌秘境入口。每次开启,我宗,有三个固定名额!”
三个名额!
尽管早有预料,但当听到确切数字时,殿中还是响起一片低低的吸气声。数十名至少是内门中的佼佼者,甚至还有数位真传,争夺仅仅三个名额!其激烈程度,可想而知!
“名额有限,机缘难得。宗门历来规矩,以实力、潜力、功勋,综合评定,择优选取。” 天权长老声音转冷,“此次名额争夺,将分两步。第一步,为资格筛选。骨龄需在五十以下,修为需在筑基以上,金丹为佳。且需在近十年内,为宗门立下足够功勋,或有特殊贡献者,方有资格参与最终竞争。”
“第二步,为擂台比试。通过资格筛选者,于半年后,在天枢峰‘论剑台’,进行擂台战,最终决出前三名,获得秘境名额!”
“擂台战,不禁生死,但不得故意致人残废、毁人道基。一切,以实力说话!”
擂台战!不禁生死!以实力说话!
天权长老的话语,如同重锤,敲在每个人的心上。这意味着,这是一场真正的、残酷的优胜劣汰!想要获得名额,就必须打败所有竞争者!
一时间,殿内气氛更加凝重,空气中仿佛弥漫着无形的硝烟。不少自忖实力不足的弟子,脸上露出黯然之色,但更多的,是更加高昂的战意。
“现在,本座宣布,初步符合资格,参与半年后擂台战的弟子名单!” 天权长老拿出一卷玉简,开始点名。
“叶凌霄!”
“弟子在!” 叶凌霄踏步上前,身姿挺拔,金丹后期的气息隐隐勃发,沉稳如山。
“柳如云!”
“弟子在。” 柳如云声音清冷,金丹后期的修为同样不容小觑。
“厉战!”
“嘿!” 那光头壮汉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眼中战意熊熊。
“冷清雪!”
白衣女子微微颔首,神色清冷。
“莫无声!”
灰衣青年嘴角笑意不变,只是眼中闪过一丝精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