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排完这些,萧衍才看向犹自后怕的阿依娜,深吸一口气,努力缓和语气:“别怕。朕不会让任何人伤到你。从今天起,朕就住在这紫宸殿偏殿。”
阿依娜愣住了:「『他……他要住在这里?』」
萧衍看着她惊愕的表情,补充道:“方便议事,也方便……保护你。”他的语气不容置疑,仿佛这只是个再正常不过的决定。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这背后有多少是出于政务考量,又有多少是出于那份再也无法压抑的、害怕失去她的恐慌。
风雨欲来,他必须将她置于自己羽翼之下,寸步不离。
而阿依娜,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看着眼前这个为她挡下所有明枪暗箭、为她雷霆震怒、甚至不惜与她同住一殿的男人,一颗心仿佛被浸泡在温热的泉水里,酸涩又滚烫。
「系统:“提示:目标人物:萧衍。情绪分析:保护欲(100%),杀意(对萧远90%),焦虑(30%)。对宿主好感度+10,当前好感度:85。”」
阿依娜低下头,掩住微微发烫的脸颊,声如蚊蚋地应了一声:“……哦。”
殿外,风声鹤唳。殿内,一种微妙而坚定的气氛悄然弥漫开来。
他们的命运,在这场越来越汹涌的风暴中,已经彻底紧密地缠绕在了一起。
萧衍搬入紫宸殿偏殿的消息,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在后宫前朝都引发了不小的震动。虽是以“边境不宁、政务繁冗、就近保护公主”为由,但帝王与和亲公主同居一殿,这本身释放的信号就足以让无数人揣测纷纭,也让某些人更加坐立难安。
永寿王府内,被变相软禁的萧远得知消息后,气得砸碎了最心爱的白玉茶杯。萧衍此举,无疑是将那个楼兰妖女护得密不透风,让他“蜂鸟”计划的难度倍增!
「系统:“提示:萧远通过密室暗道(书房博古架后)向外界传递指令,催促‘蜂鸟’尽快动手,不惜暴露部分暗棋也要达成目的。指令接收方:宫中尚衣局一名叫‘翠容’的管事宫女。”」
阿依娜靠在榻上,看似在翻阅一本民俗画册,实则脑海中不断接收着系统的预警。新的“危机感知强化”功能让她对周围的恶意有了更清晰的感应,仿佛能听到暗处毒蛇吐信般的嘶嘶声。
她抬起头,看向正在偏殿书案后批阅奏折的萧衍。他眉头紧锁,显然北境的战事和朝堂的暗流让他耗费了大量心神。
「『那个翠容……要来了吗?』」阿依娜的心声带着一丝紧张。
萧衍执笔的手微微一顿,抬眼看向她,几不可查地点了下头,示意自己知道了。他放下朱笔,对侍立一旁的惊风低语了几句。惊风目光一凛,悄然退出了大殿。
约莫一炷香后,殿外传来宫女轻柔的通报声:“陛下,尚衣局管事宫女翠容奉李总管之命,为公主殿下送来新裁的春装。”
萧衍头也未抬,只淡淡道:“进来吧。”
殿门开启,一名身着青色宫装、容貌清秀、举止稳重的宫女低着头,双手捧着一叠折叠整齐、用料精美的衣裙,步履轻盈地走了进来。她身后还跟着两名低等宫女。
「系统:“目标人物:翠容。表面身份:尚衣局管事宫女。真实身份:萧远培养的暗棋‘蜂鸟’之一,擅长用毒与伪装。心理状态:紧张,决绝,已做好牺牲准备。携带物品:衣裙领口内侧涂抹有混合型慢性毒药‘如梦散’,可通过皮肤接触缓慢吸收,令人精神萎靡、嗜睡,最终于睡梦中无声无息死去。检测到其鞋底藏有备用毒针。”」
阿依娜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果然来了!还是如此阴毒的手段!
翠容走到殿中,盈盈下拜:“奴婢翠容,参见陛下,参见公主殿下。李总管说殿下大病初愈,需添些鲜亮衣裳,特命奴婢送来。”
萧衍这才抬起眼,目光平静地扫过她和那叠衣服,语气听不出情绪:“有劳李总管费心。呈上来给朕看看。”
翠容心中一惊,按规矩这衣服该直接呈给公主或者公主的近身宫女,皇帝亲自过目……但她不敢违逆,只能恭敬地将衣裙捧到御案前。
萧衍随手拿起最上面一件湖蓝色的襦裙,仔细看了看绣工和料子,手指状似无意地拂过领口内侧。
「系统:“警告!陛下已接触毒药!”」
阿依娜差点惊呼出声!却见萧衍面色如常,仿佛毫无所觉。他放下裙子,又拿起另一件,同样摸了摸领口。
「系统:“警告!再次接触!”」
阿依娜急得手心冒汗:「『他在干什么?!明明知道有毒!』」
就在翠容低着头,心中暗自计算着皇帝接触毒药的时间,期待着计划成功时,萧衍忽然皱了皱眉,抬起自己的手指看了看,语气带着一丝疑惑:“这衣领处是何物?摸起来似乎有些黏腻?”
翠容心中一突,强自镇定道:“回陛下,许是……许是织造时留下的浆液,未曾处理干净?奴婢该死!请陛下恕罪!”她连忙跪下。
“浆液?”萧衍的声音冷了下来,“朕看不像。倒像是……某种不干净的东西。”他猛地将手中的衣裙掷在地上,厉声道,“惊风!”
早已守在殿外的惊风立刻带着两名太医和几名健壮太监冲了进来!
“给朕查!仔细检查这些衣物!”萧衍命令道,同时看似随意地将刚才接触过衣领的手指在一条干净的布巾上擦了擦。(阿依娜注意到,他擦手的布巾材质特殊,且擦完后那布巾被惊风迅速而隐蔽地收走了。)
太医立刻上前,取出银针等物,当众检验。结果毫无悬念,银针探入领口,迅速变黑!
“陛下!此衣物领口涂有剧毒!”太医惊呼。
殿内瞬间一片死寂!所有宫人都吓得跪倒在地。
翠容脸色惨白如纸,身体剧烈颤抖,尖声道:“不可能!这不可能!奴婢不知!奴婢什么都不知道啊!定是有人陷害奴婢!”她拼命磕头,额角瞬间红肿起来。